为了生儿子我流产8次，第9胎终于是男孩，全家摆酒庆祝。月嫂却悄悄拉住我的衣角：妹子，你看清这孩子的脚心没？

月嫂那句话像根冰锥子，瞬间扎穿了我十年的血泪。但比脚心印记更让我心寒的，是满屋喜气洋洋的家人里，没一个人问过我身体撑不撑得住。八次流产啊，子宫壁薄得跟纸一样，每一次引产都是在阎王殿门口晃一圈。

我躺在产床上听医生说“男孩”的那一刻，没哭也没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总算能交差了。十年间，村里人明里暗里的嘲笑，婆婆摔碗砸锅的冷脸，娘家妈抹着眼泪说“没儿子腰杆子挺不直”的那些话，像钝刀子割肉一样天天磨着我。

有人骂我傻，说都什么年代了还拼儿子。可你站到我的位置上试试？那两亩薄田总得有人继承，三个姐姐将来在婆家受了气，得有个娘家兄弟给撑腰。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却是我逃不掉的命。

记得第三次流产后，医生红着眼睛警告我“再刮宫这辈子就甭想生了”。可出院回家，婆婆端来的不是热汤，是一碗黑乎乎的偏方药渣，嘴里念叨着“喝了这个，下胎准是男娃”。那药苦得人直哆嗦，可我的心更苦。

后来我才知道，为了这第九胎能稳住，我吃的那一堆保胎药里掺了多少激素。月嫂掀开孩子脚心给我看的那个小疙瘩，不是什么胎记，是药物反应留下的痕迹。这事儿我不敢跟任何人讲，怕他们说我给家里添了个“残次品”。

村里那些生不出儿子的女人，日子过得比黄连还苦。前些年隔壁村有个媳妇连生三个女儿，被婆家逼着喝了打胎药，结果大出血把命都搭进去了。可谁在乎呢？村里人顶多叹一句“命不好”，转头就忘了。

我那口子倒是高兴坏了，满月酒摆了二十桌，逢人就递烟说“我家香火续上了”。可半夜我起夜喂奶，听见他在客厅打电话，说“总算是完成任务了，这十年真特么折腾”。完成任务？原来我这副千疮百孔的身子，就是个生儿子的工具。

月嫂走那天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妹子，往后对自己好点，你也是个人。”我攥着纸条哭了整整一下午。是啊，我拼了命生下来的这个儿子，将来长大了，会怎么看他这个拿命换他的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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