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生死问答:一场与自己的和解》 朝露寄尘寰,浮生一梦间。 聚散本无常,悲欢岂由

《生死问答:一场与自己的和解》

朝露寄尘寰,浮生一梦间。
聚散本无常,悲欢岂由天。
来者如川逝,去者若云烟。
心安即归处,何须问永年。


那日黄昏,余独坐窗下,忽闻邻家哀乐声起,如泣如诉,穿帘入耳,不觉潸然泪下——非为邻人之丧,乃念及自身所失,心中千般不甘、万般不舍,竟一时涌上心头,不能自已。

忆昔庄子妻死,惠子往吊,见庄子箕踞鼓盆而歌,惠子责之曰:“与人居长子,老身死,不哭亦足矣,又鼓盆而歌,不亦甚乎!”庄子对曰:“不然。察其始而本无生,非徒无生也而本无形,非徒无形也而本无气。杂乎芒芴之间,变而有气,气变而有形,形变而有生,今又变而之死,是相与为春秋冬夏四时行也”——余读至此,初觉其旷达,今始知其痛之深也。

王羲之于兰亭修禊,群贤毕至,少长咸集,然当其临文嗟悼,亦不免叹曰:“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圣贤尚且如此,况吾辈凡夫乎?

一、执念之惑——问缘

余尝闻人问佛曰:“亲人离去,心有不甘,何也?”佛答:“执念于长相守,忘缘分皆有定数。”——此语如电光石火,照破心头迷雾。

《论语》载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流水尚且不舍昼夜,何况人事之变迁?归有光于《项脊轩志》中记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树犹如此,人何以堪!然树之亭亭,非为悲也,乃生之延续也。

人问:“注定分离,相遇岂非徒劳?”佛答:“一程相伴,一生印记。遇见即是圆满,何须强求永远。”——此言得之。

东坡居士悼亡妻,赋《江城子》云:“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不思量而自难忘,此情之至深者也。然东坡终能于赤壁之下悟得“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逝者虽去,其影长存,何尝真往?

二、离别之悟——问安

又问:“如何面对生离死别?”佛曰:“来是偶然,走是必然。随缘而安,随心而静。”——此八字,度人无数。

陶渊明《拟挽歌辞》云:“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以天地为棺椁,以山阿为归宿,此达观也。然达观非无情,乃知情之不可留而留之于心也。

纳兰性德悼亡妻,叹曰:“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寻常之日,今成追忆;眼前之人,转瞬天涯。读至此,谁不扼腕?然正因“当时只道是寻常”,方知每一寻常时刻,皆是天赐之圆满。

又问:“逝去之人可曾牵我?”佛曰:“你若安好,便是他们所愿。牵挂不必相见,心安便是归期。”——斯言至善。

三、伤痛之觉——问心

又问:“心痛难愈,是业还是劫?”佛曰:“痛因深爱,不伤过往,不怨离别。痛过便是觉醒。”——此语最是摧心,亦最是疗心。

痛因深爱——爱之愈深,痛之愈切,此天地不易之理。然痛非惩罚,乃爱之回响。如庄子之鼓盆,非无情也,乃知情不可留而歌以送之;如归有光之植枇杷,非执念也,乃将思念托付于生生不息之物。

佛又曰:“不在身旁在心间,不言不语,从未远离。”——余尝观夜空之星,其光或已行万年乃至于此,星或已灭,而其光仍在。亲人之于吾辈,亦如是也——形虽灭,光不灭。

四、独行之义——问归

佛曰:“人生本是一场独行,亲人皆是途中僧。渡你一程,助你修行,其余风雨需自渡。”——此语一出,余泪如雨下。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父母子女、夫妻兄弟,皆为途中相遇之僧——相伴一程,已是三生有幸;助我修行,已是无量功德。其余风雨,确需自渡——非亲人不愿渡,乃人生之舟,终须各自撑篙。

“我为你祈福,愿你看淡聚散,万般从容,心安常伴。”——此愿至简,行之实难。然正因其难,方显其贵。

(结语)

掩卷长叹,窗外月华如水。余忽忆起幼时祖父常言:“人生如寄,多忧何为?”彼时不解,今始知其深意。

看淡聚散非无情,万般从容非无泪。正如陶公所云:“有生必有死,早终非命促”——生死本是自然,悲欢皆是修行。亲人虽去,其爱长存;形虽不在,其神未离。

心安便是归期——此七字,足慰平生。

愿天下失亲之人,皆能于泪光中见那枇杷亭亭,于寂静中闻那鼓盆之歌,知来者之可追,悟去者之未远。聚散皆是缘,悲欢皆是课——课毕,各自归去;归去,便是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