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浮沉皆过眼,天命安处方逍遥》
世事从来有盛衰,浮生聚散自安排。
安于天命无荣辱,闲看春风去又来。
得失荣枯皆有数,悲欢离合总成埃。
此心若得安然处,何惧人间万古哀。
尝闻古之达者,观天地如逆旅,视光阴若过客。浮生若梦,为欢几何?然世人多困于得失,溺于悲喜,逐物而忘返,驰心而不休。
立千仞之巅,俯察人间万象,但见红尘滚滚,众生芸芸,或喜或悲,或得或失,竟无一人能逃此局中。今试为诸君说一段安时处顺的故事。
一、盛衰有常,天命难违
昔者庄周鼓盆而歌,妻死而不泣。人或讥其不情,而不知其达观也。庄子有言:“得者,时也;失者,顺也。安时而处顺,哀乐不能入也。”夫人生自一岁至于百岁,少而得壮,壮而得老,岁月之来不可却也,岁月之去不可留也。天下之事皆然,来不可避,去不可留。
孔子亦云:“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所谓知命者,非宿命之谓也,乃知天地有常、人事有数,不妄作、不强求之谓也。
今人汲汲于功名,营营于利禄,得之则喜,失之则悲,终日戚戚,何异辕下之驹?殊不知盛衰之数,自有定时;聚散之缘,各有安排。
二、风雨何惧,心安即归
予观东坡居士,一蓑烟雨任平生。乌台诗案,九死一生,贬谪黄州,前途渺茫。同行皆狼狈,而东坡独不觉。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此非故作旷达也,乃真知天命、真安其心者也。
人生风雨,谁能避之?唯有走进风雨中,方知风雨亦不过是寻常。今人处顺境则骄,处逆境则馁,心随境转,如风中之烛,摇曳不定。若得东坡之心,则阴晴晦明、进退得失,皆过眼云烟耳。身在其中,心在其外,方得自在。
三、纵浪大化,不喜不惧
陶渊明挂印归田,采菊东篱,人皆谓其隐逸,而不知其达道也。其诗云:“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应尽便须尽,无复独多虑。”此二十字,道尽安命之真谛。大化者,天地运行之常道也;纵浪者,随顺自然而不违也。人生于世,如舟行于海,风浪不可测,顺逆不可期。若执意逆浪而行,则力竭而舟覆;若纵浪而往,则虽风波万顷,终有平处。
渊明之智,不在避世,而在随世;不在逃命,而在安命。今人每言“内卷”“焦虑”,皆因不肯“纵浪”耳。若能放下执念,随顺自然,则何内卷之有?何焦虑之有?
四、此心不动,万境皆空
王阳明平宁王之乱,以“此心不动,随机而动”八字为兵法要义。人或问其故,阳明曰:心不动,则如明镜止水,万物皆照;心动,则妄念丛生,不见真实。
今人之所以困于得失、惑于荣辱,皆因心动故也。心一动,则外界之风吹草动皆成惊涛骇浪;心不动,则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范仲淹所谓“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亦此意也。然世人多以“不动心”为麻木不仁,岂知此乃大智若愚、大勇若怯之境界?非无情也,乃不为情所困也;非无感也,乃不为感所役也。
五、闲看春风,来去自如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人生百年,譬如朝露。
今之营营者,所争者何?所得者何?昔之商周秦汉,争而得之者,争而失之者,今皆何在?世事浮沉,如春水之波;人生聚散,如秋云之影。
安于天命者,非消极避世也,乃深知人力有尽、天命无穷,故尽人事而听天命,行所当行,止所当止。如是则无荣辱之扰,无得失之忧,但见春风来去,花开花落,心中一片澄明,万境皆空。
(结语)
嗟乎!世人皆求安,而不知安在何处;皆求解脱,而不知缚在自心。若能悟得盛衰有常、聚散有定之理,则荣辱不足以动其心,得失不足以扰其神。
如庄子之安时处顺,如东坡之烟雨平生,如渊明之纵浪大化,如阳明之此心不动——四子者,皆得天命之真者也。今以此文赠诸君,愿诸君于浮世纷扰中,得片刻之清明;于得失悲喜间,守方寸之安然。春风来去,本自无心;人生聚散,何必多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