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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去来兮,步步生莲;行住坐卧,处处心安;与归去来兮,步步皆归:行亦归,住亦归,

《归去来兮,步步生莲;行住坐卧,处处心安;与归去来兮,步步皆归:行亦归,住亦归,坐亦归,卧亦归,步步归》

生寄死归古已言,
行住坐卧皆安然。
远方归途两苍茫,
一步踏出即乡关。
聚散匆匆何须叹,
此心安处是故园。
来去空空终不碍,
步步莲花在人间。

余尝读《淮南子》,见“生:寄也;死:归也”,掩卷而叹。又诵古诗“人生忽如寄,寿无金石固”,恍然有悟。
生而为人,谁非逆旅之过客?谁非浮世之寄身?然寄非无归,行非无住,此心若能安顿,则步步皆是归途,处处可为故乡。今以数事言之,愿与诸君共参。

一、远方与归途

世人皆谓远方在千里之外,归途在身后之来处。然庄子云“方其梦也,不知其梦也”,觉而后知其为大梦。若从开悟者之眼观之,远方非远,归途非近,二者皆在一念之间。
东坡先生有言“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鸿飞东西,雪泥留痕,何者为远?何者为归?苍茫者非天地,乃人心之迷障耳。脚下一寸土,即是天涯;心头一念转,便是归程。

二、聚时与散时

聚散离合,人间常事。或执手相看泪眼,或挥手自兹去。然庄子曰“相与于无相与,相为于无相为”,聚若非聚,散若非散,则何来匆匆之叹?
陶渊明云“人生似幻化,终当归空无”,聚散本空,何必于空华之上更添愁绪?此心若能在聚时不迷,散时不伤,则匆匆者自匆匆,我自驻足如如。

三、深情与薄情

情之一字,最是误人。或深情似海,或薄情如纸,然伤人则一。
纳兰性德尝叹“人到情多情转薄”,杜牧亦云“多情却似总无情”,可见深情薄情,本是一体两面,犹如手心手背。若知“多情却被无情恼”之困,便当反观自心。情之伤人,不在深浅,在执著耳。放下执念,手心温热处,自有无言之暖。

四、人群与独处

人群熙攘,独处寂寥,皆令人孤寂。然庄子有“独与天地精神往来”之境界,独处非孤,人群非众,孤寂之感,实源于心之未安。若悟得“心无分别,湛然虚寂”之理,则人群之中可如独处,独处之时可纳万物。
今夜举杯,非为邀月,非为对影,只为与自心共饮,则万籁俱寂中,自有笙歌。

五、清醒与沉醉

世人以清醒为智,以沉醉为愚。然清醒者多忧,沉醉者亦疲,何者更胜?昔人云“举世皆浊我独清”,清者自清,然清而不执着于清,方为真清。
微醺之境,非醉非醒,恰似中道。此时此际,不辨是非,不论得失,但觉身心轻安,如舟行水上,随风而逝。此即开悟者所谓“不落文字道理,不住虚妄境界”之妙处。

六、盛世与乱世

时运有治乱,世道有盛衰。盛世仓皇者,多为名利所驱;乱世仓皇者,多为安危所迫。然无论盛衰,此心若能安放,则何处不是净土?
东坡居士贬谪黄州,犹能“一蓑烟雨任平生”,其心安处,便是归乡。春去秋来,岁月无声,耳畔能聆听者,非外物之声,乃内心之静也。

七、出发与抵达

人一生皆在途中。出发时为抵达,抵达后复出发,循环往复,似无止境。然若知“出发与抵达一样虚妄”,则途中每一步皆是目的,每一声歌唱皆是圆满。
庄子云“吾丧我”,忘掉出发与抵达之分别,则行住坐卧,无非妙道。

八、年少与苍老

年少者慌张于未来,苍老者惶恐于流逝。然时序如流,谁可逆转?若能于当下从容,则年少不躁,苍老不惧。
正如《金刚经》所言“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三心不可得,唯有当下可驻足。从容者,非迟缓之谓,乃心安之态也。

九、昨日与今日

昨日已逝,明日未至,唯有今日可漫步。然世人常困于昨日之悔、明日之忧,独失今日之趣。若能悟得“今日仍可漫步”之理,则每一步踏出,皆是新生。
陶渊明归去来兮,非归田园,归自心也。

十、来路与去路

所有来路已成过往,所有去路尚属未知,二者皆空。然“每一步,都已在归途”——此句最是精妙。归途非终点,而是行走本身;归家非抵达,而是每一步的安住。
正如禅者所云“风来疏竹,风过而竹不留声”,来去虽空,步步不空。空者,不执著之谓;不空者,每一步皆脚踏实地也。

(结语)

综观十事,无非一心。
远方与归途、聚与散、深情与薄情、人群与独处、清醒与沉醉、盛世与乱世、出发与抵达、年少与苍老、昨日与今日、来路与去路——看似对立,实则一如。开悟者非有神通,不过于对立中见统一,于矛盾中见和谐,于匆忙中见从容,于虚妄中见真实。

人生如寄,此身暂寓;此刻如归,此心即安。愿你我在尘世之逆旅中,步步生莲,处处心安。行亦归,住亦归,坐亦归,卧亦归——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归去来兮,此心即田园,何必更言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