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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净则万象皆净:心浊则风月亦尘,心定则波澜不惊,心安则天地自宽,心明则幽暗自消

《心净则万象皆净:心浊则风月亦尘,心定则波澜不惊,心安则天地自宽,心明则幽暗自消》

尘杂非从外至,心迷乃自招殃。
境转非由物动,心乱遂失真常。
水静则明照影,镜净则鉴毫芒。
但得此心澄定,何妨世路茫茫。


天地之间,万物芸芸,吾人置身其间,目之所及、耳之所闻、身之所触,无非境也。
然境之于心,犹风之于水——风起则波兴,风止则波平。波兴之时,万象皆碎,月影难全;波平之际,天光云影,纤毫毕现。是故心者,万象之主也;心净则尘杂自落,心定则境转自安。
观古圣先贤之遗训,参天地造化之玄机,乃知此理贯通天人,囊括古今,不可不察也。

一、心净则尘不染

《菜根谭》有云:“水不波则自定,鉴不翳则自明。故心无可清,去其混之者而清自现。”此言妙极。水本自定,非定于水,乃波去而定现;镜本自明,非明于镜,乃翳除而明生。人心亦然——本净之性,未尝有染;所以尘杂纷扰者,非尘之能染心,乃心之自迷于尘也。

昔者程子有言:“人心贵乎光明洁净。”所谓光明者,心地坦荡,不藏纤芥之私;所谓洁净者,欲念澄清,不染毫末之垢。然世人每以除尘为务,终日拂拭,愈拂而尘愈集;不知尘本无根,根在心迷;心若清明,尘自无处可附。譬如暗室之中,但有一隙之光,万暗顿消;非光能驱暗,乃暗本无体,光至则暗亡。心净之功,其理若此。

《维摩诘经》曰:“随其心净,则一切功德净。”又曰:“若菩萨欲得净土,当净其心;随其心净,则佛土净。”世人每求净土于远,而不知净土即在方寸之间。舍利弗见佛土丘陵坑坎、秽恶充满,螺髻梵王谓之曰:“仁者心有高下,不依佛慧,故见此土为不净耳。”同一世界,所见迥异——非世界有二,乃心净与不净之别也。是故心净则尘杂不能染,非尘不存,乃心不为尘所困也。

二、心定则不随境转

《庄子·天道》云:“万物无足以铙心者,故静也。”铙者,扰乱也。万物不足以扰其心,此心定之境也。又云:“水静则明烛须眉,平中准,大匠取法焉。水静犹明,而况精神!”水静而能照物,心静而能鉴理。世人每叹境遇之无常,悲欢之迭起,而不知境本无定,定者在心。

《庄子》复言:“一心定而王天下,其鬼不祟,其魂不疲,一心定而万物服。”一心既定,则万物莫能乱之。此非虚言也。心定之人,处喧嚣如处静室,历风波如履平地。非风不吹、波不兴,乃心不为风波动也。

《六祖坛经》谓:“外若著相,内心即乱;外若离相,心即不乱。”相者,境也;著者,执也。心若执于外境,则境动心动,境静心亦未必静;心若不执于境,则境自动其自,心自定其定。故曰:“外离相即禅,内不乱即定。”定非枯坐不动之谓,乃于万境纷纭之中,此心巍然不动之谓也。

宋儒有言:“人心惟定则明。”定则明,明则能照;照则万物之变,纤毫毕见,而不为其所惑。譬如明镜悬堂,人来人往,镜中影像万千,而镜体自若;非镜不照,乃照而不留也。心定之功,其理亦然。

三、心净心定,一体两面

心净与心定,非二事也。净者,定之体;定者,净之用。心若不净,则妄念纷驰,安能得定?心若不定,则境风一起,净体即昏。譬如湖水,澄澈方能不动,不动益显澄澈——二者相须而成,不可偏废。

《淮南子》云:“心治则百节皆安,心扰则百节皆乱。”心为身主,亦为境主。心治则百体从令,万事顺理;心扰则百节失序,万象皆乖。故古之圣王,修心以治天下;今之吾辈,修心以安此生。非有他也,心净则尘杂不侵,心定则境转不惊——此千古不易之理也。

世人每求于外,或逐名利如赴火之蛾,或避喧嚣如惊弓之鸟;不知心若不净,纵居深山亦尘垢满襟;心若不定,虽处静室亦波澜万丈。反之,心净则闹市即山林,心定则尘寰即净土。所谓“心清水现月,意定天无云”——月本在天,水清则现;云本在空,意定则无。非月来就水、云去避人,乃心清意定之境自现也。

(结语)

嗟乎!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尘缘扰扰,孰能免之;境遇纷纷,谁能避之?然心之为物,操之在己,不系于人。心净则尘杂不能染,非尘之不存,乃心不为尘累也;心定则境转不能惊,非境之不迁,乃心不为境役也。
愿吾辈以此自勉:于纷扰中养得一分清净,于变幻中守得一分安定。不乱于浊,不惑于繁;浊者自浊,而吾心独清;繁者自繁,而吾意独定。如此,则俯仰无愧,行止从容,不亦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