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几十年前曾经去过重庆市彭水县接新兵，他说起彭水县就打开了话匣子。那时彭水交通不方便，没有铁路，山路崎岖，汽车很少。人们出行除了坐船，就是走路。

父亲先从重庆坐船到涪陵，又从涪陵换船顺着乌江逆流而上到彭水县。船开得很慢，遇到险滩，还要纤夫在岸边用绳子拉船。彭水县城夹在乌江和郁江中间，只有一条不很长的老街，江上没有桥，过江得等轮渡，如遇上洪水，就只能望江兴叹。

父亲要到每个村里去考察新兵的实际情况，这些村子都散落在大山里，都是海拔1000米以上的高山，上山的路是羊肠小道，旁边就是悬崖峭壁，走的人心惊胆颤。当地人完全是靠天吃饭，种的都是玉米、土豆这样的作物，因为高山峡谷坡土多，不适合种水稻。

父亲当时在县城招待所和公社食堂吃饭，并不是每餐都能吃到白米饭，基本上是用大米和玉米面混合蒸的二米饭。玉米面很容易粘在筷子上，要夹菜就得先把筷子上的玉米面敲掉，所以吃饭的时候，筷子敲碗的声音此起彼伏。

几十年后父亲再次来到彭水县故地重游，县城大变样，江面上建了六七座桥，交通四通八达，还有高铁站，去哪都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