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遇女警,拒绝后她一脚踢开门说:这婚你结定了。
介绍人张姨发来资料时我妈正按着我灌鸡汤。第七回了,女警察,照片里短发齐耳,眼神跟探照灯似的。“人家有编制有房,你一个破书店老板挑什么?”我盯着照片就一个念头,这面相不好惹。
见面在派出所旁边肯德基,她选的地。林霜比照片瘦,警服没换,肩章在暖黄灯光下泛冷光。坐下来第一句:“你迟到了两分钟。”我掏手机看,还真是,电动车路上堵了会儿。“堵车。”她没接话,咬汉堡时眼睛还盯着我,跟审讯似的。
“张姨说你开书店?”“嗯,旧书店,城南巷子里。”“收入?”“够活,攒不下。”她点头在手机备忘录打字,我偷瞄见“经济状况:一般”。后面半小时问了家庭、健康、作息,我说十二点睡九点起,她又记一笔。我忍不住:“警官,您给我建档呢?”她嘴角弯了下:“职业习惯。”
散场时加微信,备注名“林霜”。回家我妈问怎么样,我说人家搞人口普查。我妈拍我后脑勺:“人家认真是好事!”
第三天林霜发消息,说我“各方面符合基本预期”,可以“继续考察”。我正蹲店里理旧连环画,手一抖《西游记》掉地上了。考察?我又不是嫌疑人。回她:算了吧警官,咱俩不合适,你太严肃我太散漫。她秒回:哪不合适?说具体点。我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回:感觉不对。她没再回。
第六天晚上关店门,一辆警用摩托刹在门口。林霜摘头盔,短发压得乱,眼窝发青,像加了好几天班。“进去说。”她推门往里走。跟进去她把文件袋拍在我那张缺腿茶桌上,里头是我半年水电单、进货记录,甚至去年拔智齿的病历。
“你什么意思?”我声音发紧。“调查。”她坐在吱呀响的藤椅上,“张姨介绍的人我得查清底细。”“查清了然后呢?判我单身罪?”她盯着我:“查完你除了穷没别的毛病。不烟不酒不赌不嫖,天天跟书待着,社交圈干净得跟消毒柜似的。”“所以呢?”“所以这婚你结定了。”
我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凭什么?”她站起来走到门口那扇旧木门前,抬腿就是一脚。哐的一声,门板晃荡,门框簌簌掉灰。我懵了:“你干什么?”“门锁坏的。”她转身看我,“你店里全是书,这扇门一脚就踹开。你住楼上,半夜进贼怎么办?”
“你这人,生活稀里糊涂,经济马马虎虎,身体报告倒挺健康。不爱社交不搞外遇,唯一爱好是看没人要的旧书。”她往前两步隔着一张茶桌,“我工资是你三倍,有公积金,单位分了房。你跟我结婚,书店对面铺子我能帮你盘下来,房租比现在便宜一半。”
她说完脸上没表情,但我看见她攥摩托车钥匙的手指关节发白。“你图我什么?”“图你省心。我天天外面跟人斗智斗勇,回家不想动脑子。你这个人,一眼看到底。”店里安静,头顶日光灯嗡嗡响。我低头看那份“调查报告”,最后一页她用红笔写:品行端正,无不良记录,建议录用。
我笑了,笑着鼻子有点酸。三十三年,头一回有人把我查了个底朝天,然后说就你了。
后来我搬进她单位的房子,书店对面铺子也盘下来了。她下班晚,有时候我关了店去接她,她上了摩托车后座就靠着我后背睡,头盔硌得我肩膀疼。有回我逗她,当初我要不答应你真能逼我结婚?她闭着眼说:“那我就在你书店门口蹲三天,进来一个顾客亮一次警官证。”我后背一凉。“逗你的。你要真不答应,我就天天去看书。你那些旧书,够我看一辈子。”
路灯一盏盏往后跑,我攥紧车把,后背上那个重量,比什么都沉。
评论区有人问后来过得怎么样。我说就那样,一个查户口的,一个收破烂书的。她把我的日子查得明明白白,我把她的故事收进最里面那排书架。谁也离不开谁。你们说,这算不算另一种“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