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读史书，看到“诛九族”“移三族”这种酷刑，总觉得古人残暴。但最近两件事让我彻底明白——有些罪，老祖宗定得真不冤。

前阵子写施亚夫，潜伏在汪伪内部当师长，用两包烟救了粟裕和整个苏中军区的指挥核心。写的时候我就想，当时要是有一个环节出了岔子，哪怕只走漏了半点风声，施亚夫这条线一断，日本人手里那一串高级干部名单一旦落实，整个苏中的天就塌了。

回头再看那些叛徒、告密者，我心里那根弦就绷得特别紧。

有个故事我始终放不下。1928年，有个叫秦桂贞的女党员在河南做地下工作，被叛徒出卖，关进开封监狱。她丈夫在狱外多方奔走营救，好不容易有了眉目，却被同一个叛徒再次告密。丈夫被捕后，当着她的面被枪毙，临刑前连喊三声“共产党万岁”。秦桂贞目睹丈夫惨死，还怀着七个月的身孕。后来她侥幸出狱，辗转找到组织，可在那个人人自危的年代，她一个孕妇带着孩子，日子怎么熬？她丈夫至死不知道，出卖自己的人是谁，也没等到胜利那天。

你想想，一条情报递出去，可能就是几十条人命。一个叛徒开口，可能就是整条地下交通线的瘫痪。有人为了活命出卖同志，有人为三十块银元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将领。这些人手里攥着的，不是一张纸、一句话，是一个个家庭的生离死别。秦桂贞丈夫死的时候还那么年轻，连孩子长什么样都没见到。

所以当我再看到“诛九族”这三个字，心里那股“残暴”的感觉就淡了。古人定这条律法，未必是嗜血成性，而是他们太清楚——有些背叛带来的伤害，根本不是杀一个人能抵消的。叛徒告密，一个名字写上去，一大家子人就没了。既然你出卖别人的时候没考虑过别人的妻儿老小，那律法凭什么要考虑你的九族？

不是说诛九族合理，而是说那种对背叛的恨，古今是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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