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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结束之后，张发奎先是当了广州行营主任，管广东的军政。可这时候的国民党已经烂到根上了。

他后来跟人讲过一番话，毫不留情。他说蒋介石过于自信，什么事都自己拍板，连国防部长何应钦都不知道嫡系部队驻在哪里。参谋次长黄杰也不知道。武装部队的真正总司令是蒋介石自己，只有他知道他的兵在哪。而且还经常越过国防部，直接给前线部队下命令。

更要命的是，国防部参谋次长刘斐是共产党的人，国军的作战计划、部队配置、进攻时间，全都通过秘密渠道送到了毛泽东手里。

1949年2月，张发奎被任命为中华民国陆军总司令。听起来威风，实际上这时候的国民党军已经兵败如山倒。他在这个位子上只坐了四个月，到六月底就辞职了。

他没有去台湾。

这个选择很耐人寻味。蒋介石的嫡系基本都去了台湾，可张发奎不。他跑到了香港，在那里定居下来。不是因为他亲共，他一辈子都不是共产党人。也不是因为他多恨蒋介石，虽然确实有积怨。他大概只是看透了——跟着蒋介石去那个小岛上，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在香港，他搞过一阵子"第三势力"运动，既反蒋又反共，想走一条中间路线。折腾了一阵，没成气候。后来他安静下来，当了香港崇正总会的名誉会长，日子过得不算清苦，但也说不上风光。

有人曾问他为什么不回大陆。他没有正面回答。他对共产党有好感是真的，可他毕竟镇压过广州起义，手上沾过共产党人的血。这笔账不是一句"当年身不由己"就能抹掉的。他心里清楚，回去了恐怕也不好处。

1960年代开始，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派了专人到香港，对张发奎进行系统的口述历史访谈。前前后后访了四百多次，又在港台两地找当事人交叉核实。这个工程浩大得惊人，但也正因为如此，留下了极其珍贵的史料。

张发奎说话极其坦率。对蒋介石，他说此人刚愎自用，过分自信，在具体问题上不能容忍别人的意见。对宋美龄，他也不客气。对白崇禧、汪精卫的批评更是毫不留情。连自己一生的失误和过错，他也没有回避。

但他提了一个条件：有些章节和内容，必须等他死了以后才能公开。

这些话里藏着太多人的秘密，太多不可言说的恩怨。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坐在香港的房子里，对着录音机一句一句地讲。讲的是别人的故事，也是自己的一生。@豆包 @红色书库11 @中国传统文化集锦 张漫鸿 张炳奎 张徙发 张发奎口述历史 张奎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