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会面照片传出来之后，很多人盯着看了半天，不是因为谈了什么，而是因为怎么坐的。

7月21日下午，菲律宾总统小马科斯在马拉卡南宫召见了中国驻菲律宾大使井泉，按照常规外交礼仪，东道主总统坐主位、大使坐客位，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安排。但从现场照片来看，井泉大使坐在了主桌的位置上，小马科斯反而坐在了侧边。不知道的人猛地一看，还以为是哪位上级在给下级布置工作。

这场会面的起因并不复杂，前一天，也就是7月20日上午9时许，菲律宾非法“坐滩”在仁爱礁的57号舰释放了两艘橡皮艇，无视中方多次明确警告，以危险方式快速接近并围顶冲撞中国海警巡逻艇。期间，菲方人员首先使用划桨、长棍等工具恶意攻击中方执法人员。中方依法依规采取了喊话警告等措施。

冲突发生后，中菲两国迅速启动了外交渠道，7月21日当天早些时候，中国外交部已经紧急召见了菲律宾驻华大使，就菲方在仁爱礁的蓄意挑衅和袭击行为提出严正交涉。中方明确指出，菲方挑衅在先，却倒打一耙、歪曲事实、恶意炒作。

紧接着，小马科斯在当天下午5时左右亲自出面，在总统府召见了井泉大使，这种元首直接召见驻在国大使的做法，在双边外交中并不常见。上一次小马科斯公开召见中国大使还是在2023年，当时是因为一艘中国海警船使用军用激光照射菲律宾海警船。时隔三年再次启动总统级召见，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然而，会面结束之后发生的事情，让不少人感到意外，井泉大使在当晚7时30分左右召开了一场记者会。按照一般人的预期，这种场合往往是双方各自宣读立场、互相指责的程序性环节。

但井泉大使的说法完全不一样，他形容这次与小马科斯的会面“非常具有建设性”。他特别澄清，这不是一场外交抗议或交涉，没有相互指责，也没有激烈的言辞交锋，而是一次深入的意见交换。

井泉大使还透露，双方探讨的议题非常广泛，涵盖了中菲双边关系的几乎所有重要方面，而不仅仅局限于7月20日的海上冲突。他说，小马科斯也在思考如何管控分歧、探讨解决方案。双方的重点不是互相归咎，而是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与此同时，井泉大使重申了中方的一贯立场，绝不接受所谓的南海仲裁裁决，他也明确表示，南海行为准则的谈判与中菲双边争端是两码事，准则更像是各方之间的一套互动规则，无法真正解决双边领土争端。但无论双边层面发生什么，中方在年底前完成准则谈判的意愿都没有改变。回到那张引发热议的照片，座次的安排并非偶然。

有分析指出，小马科斯办公室的墙上挂着一幅名为《东盟领袖》的画，画中一个女人推着东盟旗帜，表情坚毅，身后跟着一群形形色色的人在观望。这幅画的创作者是菲律宾本土艺术家，画中推旗的女人以菲律宾岛的地形轮廓为原型。把会面地点选在这幅画下面，传递的信号很清晰，菲律宾想把自己塑造成东盟的“领头羊”。

但问题是，小马科斯坐到了侧边，这种座次安排，在某种程度上成了一种微妙的象征。有人说是小马科斯主动让出了主位，也有人认为这是双方实力对比在礼仪层面的自然映射。无论真相如何，画面本身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一场被菲律宾方面寄予厚望的“召见”，在视觉上呈现出来的效果却完全反转了。

事实上，这次召见的时间点也很微妙，7月21日恰逢东盟外长会议在马尼拉开幕。菲律宾是东盟轮值主席国，在这个时间节点上亲自召见中国大使，外界普遍解读为菲律宾试图借助东盟舞台将南海争端国际化。

更有消息透露，这次召见其实在冲突发生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换句话说，7月20日的冲突与7月21日的召见，可能是同一套剧本的不同环节。不过，剧本虽然写好了，演出来的效果却未必如菲方所愿。

井泉大使在记者会上还说了这样一段话：中菲是搬不走的邻居，争议只是支流，稳定合作才是主流。他同时指出，当前的关键是找到克服困难和挑战的方法，让中菲关系止跌企稳，回归正常轨道，不要被别有用心的势力带到错误的道路上去。

这番话的分量，坐在侧边的小马科斯应该听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