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年的白崇禧,门庭冷落,几乎不说话了。
那天,不知是谁壮着胆子,在他跟前提了一句:“大帅,当年怎么会……三年就……”
他眼皮都没抬,嘴里轻轻飘出一句话。
一句让满屋子空气都结冰的话。
他说:“解放军能用三年席卷全国,一半的‘功劳’,得记在我们自己人头上。”
“自己人”三个字,他说得极重。
话音刚落,他端着茶杯的手,自己先颤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懊悔,嘴唇立刻抿成一条死死的直线。
刚刚还想追问的人,看着他这个反应,把后半截问题硬生生吞了回去。
一屋子人,大气不敢出。只剩下窗外的风声,刮得人心头发凉。
这说的哪里是仗怎么打,这说的分明是,人心是怎么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