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92岁的张学良见到了远道而来的冯巩。这场原本普普通通的晚辈拜访，却在两人打照面的第一秒，瞬间偏离了轨道。
冯巩刚往前迈了两步，招牌式的笑脸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坐在轮椅上的张学良突然前倾了身子。老人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大，死死盯住眼前这张长脸。
一秒，两秒，三秒。
屋子里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旁边人端茶杯的手都停在了半空。张学良下巴微颤，喉咙里倒腾了半天，吐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冯国璋……跟你是啥关系？”
冯巩立刻收起笑意，弯下腰，恭恭敬敬地回了一句：“那是我的曾祖父。”
话音刚落，这位当年带着几十万大军纵横捭阖的少帅，干瘪的双手猛地抓紧了轮椅扶手。紧接着，他生硬地把脸扭向墙角，留给众人一个佝偻的后背，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一耸一耸，枯瘦的手指悄悄往眼角抹去。
没人上前递纸巾，也没人说话。
这张遗传得极为霸道的“冯家脸”，就像一把生锈的铁钥匙，硬生生捅开了时间的缝隙。那一刻，站在老人面前的，根本不是什么喜剧演员，而是那个穿着军装、在北洋时代里叱咤风云的老故人。
时间能把几十万大军洗得一干二净，却洗不掉骨血里传下来的一张脸。你觉得那一刻，背过身去的张学良，透过眼前这张脸，看到的究竟是几十年前的老相识，还是自己那段再也回不去的少帅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