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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平凹又整新活儿了。 这回不是什么新书发布,也不是拿了什么国际大奖。是他那款私

贾平凹又整新活儿了。

这回不是什么新书发布,也不是拿了什么国际大奖。是他那款私人定制的“凹公酒”,被人翻了出来。

这款“凹公酒”不是什么新鲜东西,2016年就正式上市了,算下来悄无声息卖了快十年。

酒体酿造交由山东杨湖酒业负责,贾平凹本人提供姓名、肖像使用权以及亲笔题字,西安本地的专业公司全权负责市场运营。

整套模式分工明确、流程成熟,从落地之初就瞄准高端圈层送礼、私藏场景,走的是名人专属定制的小众高端路线。而这次刷屏的《延河》刊物事件,和凹公酒的运作逻辑高度契合,也让大众看清了这场文坛争议的真正底色。

熟悉文坛的人都清楚,《延河》是创刊近七十年的老牌纯文学刊物,由陕西官方主管主办,是扎根西北的标志性文化阵地,沿用数十年的经典刊头字体早已成为几代读者的文学记忆。

2017年,任职刊物核心管理岗位的贾平凹,正式将刊物沿用多年的经典刊头,替换成了自己的手写题字,改版初期还特意在封面标注落款、加盖个人私章,个人痕迹展露得十分明显。

这件事当年只是小范围热议,并没有出圈,直到今年七月,多位学界、博主大咖集中复盘此事,争议才彻底爆发。

最关键的争议点在于,此次刊物核心标识的重大调整,至今没有公开可查的集体商议记录和上级专项审批手续,全程更像是个人主导的单方面改动。后续迫于舆论压力,刊物虽然删掉了封面的落款和私章,但贾平凹题写的刊名一直沿用至今。

大家真正热议的核心,从来不是文人能不能做生意、赚收益,也不是作家能不能提笔题字,而是这种手握公共文化资源、绑定个人声誉的运作模式,早已超出了普通文创变现的合理范畴。

文坛创作者靠作品、名气获利本是市场常态,画家卖画、书法家售字,都是行业公认的合规变现方式,没人会对此苛责。可一旦把公共文化平台、公共IP变成凸显个人影响力、实现圈层变现的工具,性质就彻底变了。

可凹公酒的运作逻辑,和常规文创变现有着本质区别。常规文人变现,依托的是个人艺术作品本身的价值,而凹公酒几乎没有绑定文学内容,纯粹是把作家的个人名望、文人身份当成了溢价筹码。

消费者买单的不是酒水品质,而是贾平凹的文坛地位和名人光环,这就让整个变现模式变得十分功利。

更值得细品的是,这款酒低调运营近十年,始终避开大众市场,只在高端圈层流通。这种运营思路藏着很现实的问题,它不是做普惠的文创产品,而是针对性服务小众圈层的特供产品。长期深耕私域高端市场,难免会让大众觉得,文人IP正在脱离普通民众,变成圈层交际、利益往来的工具。

很多人分不清文人商业化的边界在哪里,其实核心标尺就两个,透明化和大众化。真正健康的文人IP变现,是让大众看得见、摸得着,价格透明、受众广泛,比如公开售卖书籍、字画,所有人都能平等消费、自主选择。而凹公酒的运营模式全程低调隐秘,只对接少数高端人群,完全脱离大众视野。

这种差异化运作,会不断拉大普通读者和文坛名家的距离。大众追捧文学、尊重作家,是因为文字能带来精神慰藉,是纯粹的精神共鸣。

可当作家的个人名气,变成了普通人触碰不到的高端商业筹码,文学的纯粹性就会被大幅稀释,读者心中的文人滤镜也会随之破碎。

当下网络上两极分化的评价,也恰好印证了大众的矛盾心态。一部分人坚持,作家也是普通人,拥有合法经商、变现名气的权利,不用被所谓的文人风骨绑架,靠自身名气赚钱无可厚非。毕竟深耕文坛数十年,积累的名气和口碑,本身就是个人资源,合理商业化无需被指责。

另一部分网友的质疑也绝非无端挑剔,公众人物的影响力从来都是双向的。享受着大众追捧、行业荣誉、社会资源的同时,必然要接受更严苛的大众审视。

尤其是身居文坛高位的创作者,本身肩负着文化传播、精神引领的责任,过度私密化、圈层化的商业运作,很容易消耗公众积攒多年的好感。

行业里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文化变现可以接地气,但不能搞特殊化;文人可以拥有个人影响力,但不能侵占公共文化资源。接地气的变现,是让文化融入日常,让更多人感受文学的价值;

搞特殊化的变现,是把文化变成小众特权,用名人光环收割圈层红利。不管是低调运营近十年的凹公酒,还是未经合规流程改动的《延河》刊头,本质都是踩中了大众对“文化特权化”的抵触心理,这也是两场争议能够持续发酵的核心原因。

纵观整个文坛现状,不少老作家都在尝试IP商业化,有人做文创周边,有人参与文化公益,有人深耕文学推广,大多能收获大众认可。区别就在于,这些变现方式始终围绕文化本身,传递的是文学价值,而非单纯的名利追逐。

反观近期曝出的两件事,不管是圈层专属的定制白酒,还是私改公共刊物标识的操作,都能看到个人诉求凌驾于公共文化价值之上的影子。

公共文化阵地服务的是大众和文坛整体,从来不是某个名家的个人名片和变现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