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认真看完诺兰仲树访谈文字版。整体印象:仲树是硬往基督教神学文明话题上拉,而诺兰固守于希腊神话的现代意义。
我觉得,仲树对于荷马史诗的现代理解有误,至少和我不同~仲树说,“荷马的基调是赞颂性的,也是胜利的。他歌颂战争的胜利”~我读荷马史诗,觉得赞颂的不是战争的胜利,而是赞颂英雄,无论哪一国。什么是荷马的英雄?对抗神意,对抗命运,遵从内心情感,无论是阿克琉斯还是赫克托尔奥德修斯~宇宙间还有比他们更能成为人类的英雄的么?
我没看过诺兰的奥本海默,但我所知道的奥本海默,也是对抗神意对抗命运的悲剧英雄。
我也没有看过《奥德赛》电影,但我特别喜欢访谈中诺兰谈到的“宾客之谊”的“黄金法则”,战争因宾客之谊被毁而起,英雄因捍卫宾客之谊而召集而战斗,文明因宾客之谊被毁而被摧毁……
我相信古典的宾客之谊,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当然,我通常的复仇就是割袍断义,但若辱我亲人,天涯海角追杀之~还在微博时代我就公开宣示过。
商业电影发行宣传的采访,自然也有宾客之谊,这是另一个话题。
我记得包老师去年夏天谈到美国主流学术界对于东大学者按照美国主流学术框架研究中西问题是不会引起美国学术界的关切的,但若以东方逻辑批判西方主流学术推许东方价值,都会有我们意想不到的轰动。这话,让我想起当年西方左翼对东方的视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