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一梦,山河万古;功名尘土,心海长风》
尘间万事皆虚构,纷扰循环无尽头。
霸业功名终作土,随心山海自风流。
庄生晓梦迷蝴蝶,列子御风何所求?
但得此身长自在,不教明月下西楼。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
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
千载之下,读至此者,未尝不抚卷长叹——吾辈今日之营营,其果醒耶?梦耶?
一、天地逆旅,浮生若梦
太白有言: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
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世人汲汲于功名,皇皇于利禄,朝暮奔竞,至死不休。
然则秦皇扫六合,筑长城,建阿房,期万世之业,而今安在哉?
汉武拓疆千里,封禅泰山,求长生之药,终归一抔黄土。
诗仙叹曰: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
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
前后更叹息,浮荣何足珍?
嗟乎!千秋霸业,万古功名,不过天地间一瞬耳。
二、规则樊笼,谁人编织
世人总执着于世人编造的规则、地位、功名。
冠冕堂皇者,谓之礼法;约定俗成者,谓之风俗;上行下效者,谓之体制。
凡此种种,皆人之所造,非天之所命也。
然世人入其彀中而不自知,终日被驱驰,如牛马之随鞭影。
东坡夜游赤壁,见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乃悟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
千古英雄,而今安在?周郎雄姿,小乔初嫁,不过江上烟波。
世间万般烦恼,皆是一层又一层解不完的矛盾。
三、心凝形释,御风而行
列子师老商氏,友伯高子,进二子之道,乘风而归。
九年之后,心凝形释,骨肉都融,不觉形之所倚,足之所履,随风东西,犹木叶干壳。
竟不知风乘我邪,我乘风乎?
此等境界,岂是功名利禄所能及哉?
吾尝观鸥鹭忘机之典,海边渔父,心无杂念,群鸥翔集,不避人也。
及父归告妻,妻曰试取之,明日往,鸥鸟舞而不下。
一念之动,机心生焉,而万物已觉。
可见世间纷扰,皆起于心。
心若不系,则万境皆空;心若执着,则寸步难行。
四、霸业成空,黄土同归
昔五霸闹春秋,七雄争天下,龙争虎斗,何其壮哉。
而今视之,不过史册数行,残碑几片。
凄凉霸业空黄土,不博千金陆贾行。
纵有千秋功业、万贯家财,百年之后皆归于尘土,无人能逃生死归途。
岳飞叹曰: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功名陌上尘,转眼即成空。
然世人明知其虚,而趋之若鹜;明知其幻,而执之若真。
何也?心为物役,目为色迷耳。
五、随心山海,自得风流
世间本无预设之宏大意义。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然则人生之意义,不在外求,而在内得。
抛开世俗定义,以自己心安欢喜的方式过完一生,便是最好的活法。
或如山间之隐士,采菊东篱,悠然见山;
或如江上之渔父,一蓑烟雨,任平生;
或如市井之狂客,饮酒高歌,恣意而行。
但求此心安稳,此身自在,便是人间好时节。
诗云:浮名本是挻灾物,出岫每招云结伴。
与其困于名缰利锁,何如放舟于江湖,寄傲于烟霞?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梦耶?觉耶?周耶?蝶耶?
百年之后,谁复记我之名?谁复读我之文?
然则今日之我,能赏此花,能饮此酒,能对江月而长啸,便是人间值得。
不求闻达于诸侯,不慕功名于竹帛,但随心之所安,行之所适,则此生无憾矣。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何不秉烛夜游,趁此良辰?
尘间万事皆虚构,纷扰循环无尽头。
霸业功名终作土,随心山海自风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