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学术上,普遍是执着于罗香林所设定的“客家民系,成型于南宋”的说法,而跳不出这“坑

学术上,普遍是执着于罗香林所设定的“客家民系,成型于南宋”的说法,而跳不出这“坑”。
于是,以此标准,有人就以此来判定,唐朝以前没有“客家人”。所以,他们也更不会认可,“秦军南征部队,为已知最早客家人”的说法。

赵佗与秦军,他们南迁历史要更早,其身份是军事驻屯者和行政官员。但其与后世因战乱或生计南迁的客家人,在性质上,其实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一一客居异乡(南方)了的中原移民后裔。

历代战争动乱,是产生“客家人”的最大原因。其最核心的定义,就是“由于历代中原战乱,而南迁的南方中原移民后代”。

故而,从这个最基本的认同出发,秦军作为有史记载以来,最早大规模、有组织进入岭南的中原人群,从而也被后来的南迁移民,视为“自己人”的源头和先驱,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毕竟,民间也从不纠结罗香林“客家民系南宋成型期”的说法:毕竟,对于大多数客家人来说,祖上来自中原、因乱世南迁,这就是家族口耳相传的真实记忆。

而学界,基于罗香林认知,强调“民系成型于两宋”,那也只是他们在研究文化特征(语言、习俗、心理认同)何时系统化、稳固化。但“文化特征成型”与“人群来源起点”是两个维度。王立群等人站在后一个维度,把秦军视为移民史的开端,这在逻辑上才完全自洽。

王立群教授,将秦军视为“已知最早的客家人”。那并不是对史实的草率判断,而是基于一种从结果倒推原因的视角,其核心逻辑建立在了文化现象的现实遗存之上。

毕竟,在广东龙川,人们终于发现了庞大的姓氏群落,解开了五十万秦军消失之谜:
注意到广东河源龙川县佗城镇,一个镇就有近50个姓氏的祠堂。他也认为,这正是当年南征秦军在此“沉淀”下来、繁衍生息的最直观证据。时至今日,龙川秦军后裔,仍然在祭祀着赵佗。

民间,也有“客娘”的历史记忆:所以,他引用赵佗曾向朝廷请求派遣女子与士兵组成家庭繁衍后代一事,指出了这些女性,被后人尊称为 “客娘” ,视作客家人最早的“老祖奶奶”的典故。

于是,最后又基于以上两点,他将秦军驻守的龙川,定位为了“客家第一站”,是“客家首邑” 。

所以,这背后的逻辑链条,其实也很直接:既然今天客家核心地区有这么多源自中原的姓氏,又有关于“客娘”的集体记忆,那最早的源头,自然就是历史上最早大规模进入岭南的中原力量——秦军。

可见,如果完全被罗香林先生的“五次大迁徙”框架,给框死了。那么,学术上就像是个预设了既定程序,一个完美工整的“坑”。每每一讲“客家人”,就会自动的调出这个模板,自然是跳不出那个,“中原-赣闽-粤东”的单线叙事。从而,只能刻舟求剑,只能缘木求鱼。

从而,又完全忽略了一个根本的事实,即:迁徙是持续千年的、潮汐般的、来回折返的生存常态,而并不只是简单的五次孤立、有起止点的所谓历史“事件”。

所以,王立群教授他们,能跳出这个框架,直接的从宏观上“中原移民后代”,这个最朴素的定义来出发,直接的把秦军,接进来——他们,用历史事实依据,来完善了罗香林的学术分期。是在用民间的、活着的历史感,来对抗学院派僵硬的“模型崇拜”。

可见,客家移民的历史,是中国移民历史上的宏大南迁史诗。真实的历史,从来不是按某人、章节设定来展开的。这种移民史,更像是一条河,它有源头,也有支流,有暗河,也有断流后的重新涌出。所以,只有跳出先贤罗香林预设的“五次南迁”刻度,我们才能看见更真实的整体水势,重新来审视,客家人壮阔的迁徙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