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曾在香港警界身居高位的“五亿探长”吕乐,前往中国台湾地区,借助亲属关系拜会了当地政界人士严家淦。在香港警界与江湖都有不小名气的吕乐,在这场会面里姿态放得很低,这件事也成了后世谈论吕乐生平时常被提起的一段往事。
吕乐的发迹,离不开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香港的特殊环境。当时港英当局管治下的香港警队贪腐成风,华人警员很难挤进核心管理层。吕乐从普通巡警做起,靠着办案的狠劲和活络的处事方式,一路熬到了总华探长的位置,管着港岛和九龙的刑侦事务。那时候全港的灰色场所都要按规矩给警队上交规费,吕乐身在其中,积累了巨额家产,“五亿探长”的名号也就这么传了开来。
但吕乐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种风光根本站不住脚。上世纪六十年代末,民间对警队贪腐的投诉堆得像山一样高,港英政府的反腐风声一天比一天紧。1968年,才48岁、正处在权力巅峰的吕乐突然主动申请提前退休,外人看着是急流勇退,其实他早就开始悄悄安排后路。
他先是用父母、亲戚的名义,在香港各区买下几十处房产,再把手里的资产分批往海外和中国台湾地区转移。选台湾地区落脚,一来是当时两地没有引渡相关的安排,就算日后被查也抓不到他头上;二来他的妻子和严家淦有远亲关系,能搭上当地人脉,方便办定居手续。
这场1969年的会面,并没有留下官方的公开记录,后世的说法大多来自民间传闻和当事人的零星回忆。可以确定的结果是,吕乐最终顺利拿到了台湾地区的定居资格,之后就在台北置办了房产,把全家都安顿了过去。
1974年,香港廉政公署正式成立,第一件事就是彻查警队历年的贪腐大案,吕乐直接被列为头号通缉对象。廉政公署先后冻结了他在香港价值数百万港元的资产,发布了全球通缉令,但此时的吕乐早已在台湾地区定居多年,始终没被缉拿归案。
很多人聊起这件事,总说吕乐有先见之明,提前一步躲过了清算。可回头看那段历史就明白,这份所谓的“先见之明”,本质上就是做了亏心事的心虚。他在香港攒下的亿万家产,全都是从灰色利益链里来的,损害的是普通市民的利益,破坏的是整个社会的公平秩序。
也正是吕乐这类大规模警黑勾结、集体贪腐的案件,倒逼了香港廉政公署的诞生。此后香港一步步搭起了严格的反腐制度,从当年的贪腐重灾区,变成了如今全球知名的廉洁城市。靠歪路赚来的钱,终究见不得光;靠投机躲开的惩罚,也永远洗不掉行为本身的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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