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关中等地,是客家人重要的祖根地。客家人与陕西的关系,其是一场跨越数千年的历史循环。
有观点,甚至认为可追溯到西周时期,西安“客省庄”地名与客家“省亲”文化相连;更有研究指出,秦始皇时期,向岭南派遣的南征百越部队、移民,是客家先民的重要来源。
他们,从以陕西为核心的这片土地走出,将文化的种子播撒到了南方;又在数百年后,带着“广东”等地名作为徽章,又重返回了故土。明清时期,因战乱,导致陕南人口锐减,清政府实行“招垦”政策,大量客家人又从闽、粤、赣等地再“回流”又迁入。
“人随地名走”,历来都是古代移民,十分典型的文化现象。中原百姓举族南迁时,由于故土难离,于是便会把故乡的郡县、乡里的名字,也一并带到了新居之地,以此来寄托,对北方故土的怀念。客家群体之中,本身就留存着大量源自陕西关中一带的移植地名。而这,正是先民自关中,向外辗转迁徙的文化痕迹。比如:
陕西长安,千年古都。不少客家宗族堂号,就带有“长安”;粤东、闽西也有小地名“长安垆、长安坑”。所以说,移民无法复刻帝都,但却把“长安”这个故土符号,又安放在南方乡野之中,世代怀念。
冯翊郡、京兆郡,都在关中。许多客家姓氏的堂联,至今还写着“京兆世第”“冯翊流芳”。
陕西关中,有洛水(雒水)。客家分布的闽粤赣山区,大量出现“洛溪、洛坑、雒村”这类地名。先民,正是把关中洛水的地名记忆,又复制到南方山水之间。
西周丰、镐二都,是周人核心故土,地处今天西安附近。南方客家地域,虽少有直接叫“镐京”的村镇,但一些家族族谱,也会写明“望出镐京、丰镐旧族”,属于宗族记忆层面的地名传承。不一定直接用作村名,却写进家谱、祠堂楹联,代表根脉出处。
可见,地名不会凭空产生,南方山野出现的北方故土符号,背后就是族群迁徙的证据:人往南方走,故土之名也随之南迁,客家移民把北方的文化坐标,又安放在南方的山川之中。
可见,客家先民文化之根,远溯周秦。而陕西关中的很多地名、郡望、堂号……,就是更早层次的文化记忆:历代客家先民,从陕西关中出发,先至河南河洛,再辗转江南,然后又落居闽粤赣边区、最后进入珠三角等地,走向世界。
客家移民的郡望堂号、古音遗存、宗法礼俗、古老饮食,处处都留下了关中祖地的蛛丝马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