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有我母亲,伤害我父亲,我现在就要替他讨回公道!”2010年,一名17岁的少年亲眼看到母亲依偎在一个陌生男子怀里,少年表示:“父亲不敢面对的事情,我来替他承担!”
主要信源:(央视——《忏悔录》 20140706 斩断孽缘)
2010年安徽阜阳的夏天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蝉鸣声嘶力竭,田里的庄稼都蔫头耷脑。
17岁的正雪萌背着书包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汗臭和烟酒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昏暗,他一眼就看见了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那个叫黄文龙的男人,平日里在村里横着走的混混,正大马金刀地坐在自家堂屋的椅子上。
母亲依偎在那人怀里,眼神躲闪。
而一向老实巴交的父亲正文君,正蹲在墙角,拿着纸巾,一点一点擦拭着那人刚吐在地上的口香糖。
父亲的额头肿着,眼角结着血痂,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是要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那一刻,正雪萌脑子里那根绷了五年的弦,断了。
他没喊,没叫,甚至没流一滴眼泪。
他转身进了厨房,摸起那把平时用来切菜的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冲回屋里,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黄文龙甚至没反应过来,更没把这个瘦弱的半大孩子放在眼里。
直到刀锋入肉,直到那男人捂着伤口倒在地上,正雪萌心里的那团火才似乎泄了一半。
他没有跑,而是放下刀,拿起父亲那部满是划痕的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他在电话里报了地址,说了自己做了什么,然后就站在那片狼藉里,等着警察来。
这股狠劲,不是一天长成的。
早在2005年,正雪萌才12岁,还在上初中。
那时候母亲任霞就嫌弃家里穷,被黄文龙的几句花言巧语哄得晕头转向,做出了背叛家庭的事。
村里人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父亲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硬是忍了。
可黄文龙这人心肠歹毒,打了任霞之后,居然还有脸登门。
一次争吵中,正雪萌想护着父亲,脑袋撞在桌角,血流了一脸。
父亲冲上去理论,换来的是一顿毒打。
从那以后,父亲像是被彻底打服了,出门总是低着头,见人总是赔着笑,哪怕黄文龙上门吐痰、骂娘,他也只是默默打扫干净。
正雪萌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他不止一次跟父亲说,咱不能这么活,得反抗。
可父亲总是摆摆手,叹着气说,忍一忍就过去了,别耽误你上学。
这种懦弱像是一种慢性毒药,一点点腐蚀着这个少年的心。
他看着父亲的脊背一天天弯下去,看着母亲的眼神一天天黯淡下去,看着这个家一点点碎下去。
直到那个夏天,黄文龙再次登门,看着父亲像条狗一样擦拭地上的污渍,正雪萌知道,再不站起来,这个家就彻底没了。
进了看守所,正雪萌没哭也没闹。
法官问他有没有后悔,他只是平静地说,他只是替他爹撑了一下腰。
村里几十个乡亲联名写信,细数黄文龙多年的恶行。
父亲正文君在法庭上老泪纵横,把所有的错都往自己身上揽,求法官看在孩子年幼不懂事的份上,从轻发落。
考虑到正雪萌未满18岁,有自首情节,且受害者存在重大过错,法院最终判了他10年。
铁窗内的日子枯燥乏味。
正雪萌把所有的悔恨都化作了动力。
他知道,光靠蛮力解决不了问题,他得让自己强大起来。
别人睡懒觉,他背单词。
别人发呆,他钻研技术书籍。
他把荒废的学业一点点补回来,硬是靠着自学拿下了大专文凭。
因为表现良好,他先后获得了三次减刑机会。
5年后,当22岁的正雪萌走出监狱大门时,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门口站着他的父母。
5年时间,父亲正文君的头发全白了,背驼得像张弓,但眼神里却有了光。
母亲任霞哭成了泪人,脸上没了当年的浮躁,多了几分沧桑和愧疚。
一家人没说什么话,只是紧紧抱在一起。
那层隔在他们之间的坚冰,在这一刻似乎融化了。
出狱后的正雪萌没时间伤春悲秋。
他深知,这个家需要他来扛。
他进了当地一家汽修厂当学徒。
别人嫌脏嫌累的活,他抢着干。
别人休息时,他钻在车底下研究构造。
他话不多,但手里的活从来不含糊。
老板看中了他的踏实和钻劲,两年后开设分店,直接把店交给他打理。
凭着这股韧劲,他成了厂里的技术骨干,家里的日子也一天天好起来。
后来,他用攒下的钱给家里买了套带电梯的房子。
父亲年纪大了,腿脚不好,再也不用爬楼梯了。
父亲终于能在村里挺直腰杆走路,不再需要低头躲避任何人的目光。
母亲也安分下来,守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家。
那个曾经提刀怒斩地痞的少年,如今成了这个家最坚实的顶梁柱。
他用5年的自由,换来了家人一辈子的安宁,也用5年的沉淀,把自己从一头失控的野兽,磨成了一块顶天立地的磐石。
回首往事,那个夏天的血色或许从未淡去,但它最终化作了护住这个家的铠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