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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人民艺术家”郭兰英去世,最坐不住的人,不是98岁的田华,也不是91岁的王蒙

随着“人民艺术家”郭兰英去世,最坐不住的人,不是98岁的田华,也不是91岁的王蒙,而是我们这些70,80后。刷到消息心里堵得慌,老一辈艺术家自己看淡生死,可我们这批中年人很难平静。

昨天下午5点14分,郭兰英先生走了,享年97岁。讣告是今天凌晨发出来的,中国歌剧舞剧院发的,说她生前交代过“不设灵堂、不举行追悼会和遗体告别仪式”。干干净净地来,清清白白地走,到死都不麻烦别人。

98岁的田华,月初刚给百花奖题了字。91岁的王蒙,今年3月还在中央财经大学开讲座。这些老前辈看了一辈子生死,早就通透了。可我们不行。“一条大河波浪宽”是从小唱到大的,突然唱这歌的人没了,心里那根弦一下子就断了。

郭兰英4岁被送进戏班,16岁看完《白毛女》说“喜儿写的就是我”。她是从苦日子里爬出来的人,嗓子眼里灌过风沙,所以唱出来的每一声都带着土地的重量。

《我的祖国》1956年录的,快70年了,没有一个中国人不会哼两句。还有《南泥湾》《人说山西好风光》。现在的歌,三个月就没人记得了。郭兰英的歌,一代人传给一代人,根本不需要推广。

她拿过的荣誉,列出来得写半页纸。“人民艺术家”国家荣誉称号、“最美奋斗者”、“中国文联终身成就戏剧家”。还当了好多届全国人大代表。但这些头衔加起来,不如老百姓随口哼一句“风吹稻花香两岸”来得实在。

1982年郭兰英告别舞台。别人退休是享清福,她倒好,1986年带着所有积蓄跑到广东番禺的荒山上办学校。一扎根就是三十多年。90多岁了腿脚不好、嗓子也上不去了,还说“为国家好为人民好的事,我还要主动去做”。

龚琳娜发文说“她对中国民族音乐的贡献,不朽”。李玉刚说“一曲大河千秋回响,一生坚守艺术为民”。说得都对,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郭兰英不单是艺术成就高,她是把自己整个人都揉进了歌里,歌就是她,她就是歌。

我们70、80后这代人,赶上了国家翻天覆地的变化。小时候听郭兰英的歌,觉得那是“老一辈的东西”。可等自己到了中年才明白,那不是“老一辈的东西”,那是我们这代人骨子里的东西。她的歌声就是我们这一路走来的背景音乐。

老一辈艺术家看淡生死是真的。田华98岁了还出来给电影站台,王蒙92岁了还在到处开讲座。他们活到这个岁数,对生死早就没啥执念了。但我们不行,我们还没活到那个境界。我们还在世俗里打滚,还在为房贷孩子父母养老发愁,突然听到郭兰英走了,就像自己生命里的一块基石被抽走了。

不是矫情,是真的疼。那种疼说不清道不明,就是觉得一个时代正在加速离我们远去。郭兰英、田华、王蒙,这些名字曾经觉得永远都在。可一个一个,都在跟我们告别。

97岁,算是喜丧了。她这一辈子,从戏班苦孩子到“人民艺术家”,从旧社会的底层到新中国的国宝级人物,值了。可对我们来说,那个唱“一条大河”的人走了,以后这首歌再响起,心里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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