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家人,是历代“衣冠南渡”而来的北方衣冠士族南方后裔。他们,把北方中原人的士族礼法,也直接带进了烟瘴之地。从而,形成了现在的客家移民文化。
油桐花素白如雪,花心那抹淡红,恰似颠沛流离中,依然跳动不息的家国之心。宁静素雅之中,自带高洁。它既不争奇斗艳,也不孤芳自赏,完全可以对应着客家人的那种内敛品质。
客家人守着自身士族风貌的界线,遵循着“宁卖祖宗田,不忘祖宗言”的祖训——留住了乡音与堂号,守住了清白做人的底线,在险恶环境中,始终努力维系着宗族的尊严。
油桐生命力顽强,充满了韧性,即使在荒芜的土地上,根系也能扎入贫瘠岩缝。而这,就如同客家人,将中原带来的农耕文明,直接嫁接在了闽粤赣的陡坡上——他们筑梯田、建围龙屋、开山种茶。
总之,它们不问土地的肥瘦,只管努力的向下扎根,这种“随遇而安”的生存哲学,并非只是消极的顺从。而是,要在绝处中努力,才能寻得生机。所以,他们“以客地为家”,主动创造新天地,硬是在这不毛之地,重新又建起了世外桃源。
正如油桐雄花,先落以养雌果一样一一这是油桐,最动人心魄的品格。在客家宗族社会里,这种自我牺牲,也总能具象化为无数个动人的场景,比如:
长兄辍学,供弟读书;妇人挑担养家,让丈夫考取功名;族人集资共修祠堂,而非独享富足。所以,老一辈常说:“花无雄不实,人无公不义”。而这种刻进基因里的集体主义,让个体甘为宗族繁衍,而做的“垫脚石”,才让客家文化,能在千年流散中,却始终凝聚不散。
油桐的地位,不仅仅只在于花开之美,而更在于桐油的“大用”,那是于清贫中,开出的生存智慧一一涂就木船,以渡江河;刷亮纸伞,以遮风雨;漆好家具,以传三代。这些,也都很恰似客家人低调的务实品性:
他们不只求孤芳自赏,爱慕虚荣,而更是要惠及苍生,实现自我价值最大化。每当花开时节,满山的雪白,就是客家人品性的精神图腾。花落之后,累累硕果才是这种品质,物化了的根基。这种“美与用”的高度统一,正是客家人在严酷现实中,磨砺出来的基本处世态度,和基本的生存哲学: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