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湖南小伙吴永宁为了赚取10万元，在长沙华远国际大厦263米高的楼顶进行高空表演，不幸的是，他一时失足从顶楼摔下，年仅26岁！

这事儿当年在网上炸开了锅。一个大小伙子，就这么没了。

吴永宁老家在湖南宁乡的村子里，家里条件不好，母亲有精神疾病，继父做泥瓦工。他从小就想出人头地，跑去横店当过群演、做过武行，每天在泥里打滚也就拿几十块钱。后来赶上了短视频的风口，2017年2月，他发了条在十层楼顶玩平衡车的视频，一下子收到一百多块钱打赏。就这一下，他觉得自己找到路了。

从那儿以后，他彻底换了赛道。十个月时间，发了三百多条高空挑战视频。重庆、武汉、上海、长沙，哪儿的高楼他都爬过。他在微博上管自己叫“国内极限高空运动挑战第一人”，目标是无保护挑战全世界的高楼。他在火山小视频上有100万粉丝，直播了两百多场，挣了五万五。这点钱在城里不算什么，但对他这种出身的人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出事那天是2017年11月8日下午一点左右。他一个人去的华远国际中心，62层、263米高。他把手机架在对面的楼顶上拍自己，身上什么保护措施都没做。视频里能看出来他那天状态不对，贴着玻璃墙做了两个引体向上就明显没劲儿了，脚在玻璃上蹬了好几下，挣扎了差不多二十秒，最后还是掉下去了。他没直接摔到地上，是掉到了楼顶平台上，落差大概14到20米。更让人难受的是，他没有当场死亡，还爬了十几米。但是没人发现他。他的手机在对面楼拍着，随身带的那部也不在身边。家人和女朋友一直在给他打电话，一个都没接通。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多，保洁员上来才看见他的尸体。

他为什么这么拼？说法有好几个。有说为了给母亲看病，有说为了凑彩礼结婚。他继伯父说过，出事前吴永宁告诉他，要在长沙拍段两分钟的视频，“如果火了，可以拿到10万”。十万块，对城里人来说可能就是几个月工资，但对吴永宁来说，这是改变全家命运的筹码。他就为了这笔钱，把命搭进去了。后来平台和建筑方赔的钱，据说正好也是十万。

说到这儿，我想聊几句不好听的。

很多人说他是“自找的”、“不作死就不会死”。这话难听，但也不是完全没道理。他发的视频里经常打着“危险动作，请勿模仿”的标签，可他自己比谁都清楚这玩意儿多危险。他接受采访时说过：“我一定是玩得最狠的那个，因为我每天都在爬，我是在玩儿命。”记者问他未来什么打算，他说：“什么时候残疾了、动不了了、死了，就不玩了。”这话听着像吹牛，现在回头看，句句都是实话。他是在拿命赌，赌自己每次都能活着下来。这种赌法，输是迟早的事。

但是把锅全甩给他一个人背，也不公平。

那些直播平台有没有责任？吴永宁家属后来把花椒直播告了，法院判平台赔了三万块。法院的理由是，平台明知道这些视频极度危险，还放任传播、默许打赏，客观上起到了鼓励作用。想想也是，一个视频有人看、有人打赏、有品牌来找你合作，换谁不想接着拍？平台赚了流量、赚了广告费，最后人摔死了，平台赔三万块钱完事。这笔账怎么算都让人觉得不对劲。

还有我们这些看客。他发的那些视频，底下评论什么样的都有“牛”、“勇士”、“看得我腿软”。点赞、转发、打赏，每个人动动手指头，都是在给他递砖，把他一步步往更高的楼上推。等真出了事，大家又转过头来说“早该劝劝他”。这话说得轻巧，可当初谁真去劝了？

中国极限运动协会的人说过，吴永宁干的那些事儿根本不算极限运动，真正的极限运动有严格的安全规范和专业训练。他那个充其量叫“拿命博眼球”。问题是，在流量为王的时代，越危险的东西越有人看，越有人看就越有人愿意拿命去试。吴永宁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一个26岁的小伙子，为了十万块钱，把命交代在263米的高空上。他走的时候，手机里大概还开着拍摄功能，等着记录他“征服”这座楼的“英姿”。可惜镜头里只留下他挣扎了二十秒，然后一头栽下去的画面。

这件事过去好几年了，但每次想起来还是让人心里不是滋味。你觉得这事儿该怪谁？是吴永宁自己太贪心？是平台太冷血？还是我们这些围观的人也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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