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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亚楼给空军大院选树种,据其女儿回忆他的标准是:不生虫,能吃,还能入药。 这个

刘亚楼给空军大院选树种,据其女儿回忆他的标准是:不生虫,能吃,还能入药。

这个开国上将,打了半辈子仗,却在1949年当上空军司令员后,把机关大院的绿化当成一件正经事来管。他选中的是银杏——当时银杏树苗比杨树柳树都贵得多。

买贵树苗,刘亚楼却在钱上抠得很紧。他专门交待管理局局长,要买小的,"有手指粗,一米高就可以了"。省钱的办法想好了,树坑却一点不含糊,他要求挖到一米深、80公分宽,就为保证成活率。

树种下之前,连间距都是他自己量的。刘亚楼在路边来回踱步,用脚步一段段丈量,亲自确定每棵树该隔多远。树苗种下后,他又叮嘱局长按时浇水,"以后就看你们的,一定要保证成活"。往后每次开会或出差回来,他都要去看看这些小树苗,查查浇没浇水。

这份较真,其实和他的出身脱不开关系。刘亚楼出生在福建武平的山区,家乡一年四季树木遍野。少年时看惯了青山绿水,后来又在苏联生活多年,对自然环境格外看重,当上空军司令员后,把这份偏好落到了机关大院的一草一木上。

银杏这个选择,藏着他的实用盘算。银杏树本身抗病虫害,树干光洁,几乎不用操心维护;白果能吃,银杏叶还能入药——种一棵树,把观赏、省心、实用全占了。

树种下去容易,长起来却要靠年头。几十年后再看这批银杏,树干粗细几乎一致,很少有补种的痕迹——这说明当年那批小树苗,成活率相当高。如今每到深秋,这条银杏大道由绿转黄,成了空军大院里最惹眼的一处风景,甚至被拿去和钓鱼台国宾馆的银杏相提并论,女儿回忆里说,"就只有空军大院里的最为壮观"。

种树之外,刘亚楼对大院里的琐事一样上心。有一年夏天下过一场强雷雨,风裹着冰雹把树枝树叶砸得满地都是。他一进大院看见警卫连战士在扫树叶,当场把有关领导叫过来:院里干部多、战士少,战士白天晚上都要站岗,还要训练休息,扫树叶这种活该让部局长、处长带着机关干部来干。这个安排后来定了下来,大院里按部门划了卫生责任区,一直执行了很长时间。

他还托当时的西藏军区司令员张国华,从雪域高原搞来一批雪松树种,先运到青岛空军疗养院培育出苗,再分栽到空军大院和其他几处营院。一棵银杏、一批雪松,都不是随手栽下的摆设,而是他亲自过问选种、育苗、栽种、管护全过程的产物。

刘亚楼对人也是这个脾气。警卫员牺牲了42个,他常挂在嘴边;对战士,他很少发脾气,大年初一一早必去警卫连拜年,新疆运来的哈密瓜也要分给战士尝尝。种树这件小事,用的是同一套标准:精心选种,精心培育,精心呵护。

2016年,人民空军成立67周年之际,刘亚楼的女儿把这段往事写成文章公开发表,那条银杏大道的照片后来在网上流传,还被福州市林业局请专家专门讲过一课。一位打过辽沈、平津、抗美援朝的将军,晚年留给北京的,除了军功章,还有这一条秋天会变金黄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