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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嘉靖朝攀附严嵩父子崛起的庞大官僚集团,靠死死抱住皇权大腿谋取利益,从不会公

他们是嘉靖朝攀附严嵩父子崛起的庞大官僚集团,靠死死抱住皇权大腿谋取利益,从不会公开和皇帝对着干,却在暗地里疯狂的结党营私,肆无忌惮的贪污受贿。
 
这群人虽然道德败坏,私欲滔天,但办起实事来手段极其老辣,能够帮助皇帝解决很多处理不了的难题。
 
第一位严党首脑严嵩,在嘉靖朝当了20年内阁首辅,是嘉靖炼丹炉旁最听话的青词宰相,也是史书中遗臭万年的千古奸相。
 
然而,早年的他本想做一个清高文人,甚至因不屑朝堂黑政辞官归隐10年,后来被老乡下言提拔回京,一步步深入权力中枢,才让他真正看清其中的黑暗。
 
之后反而迷上了权力。
 
为了上位,他选择迎合嘉靖,苦练青词,甚至不惜陷害自己的引路人夏言,将其送上断头台,自己则取而代之。
 
朝堂上逐渐形成一个以严嵩为首依附皇权的严党集团。
 
大明朝,只有一个人可以呼风唤雨,那就是皇上,只有一个人可以遮风挡雨,那就是我,专门为了沉迷炼丹的皇帝搜刮民财。
 
他的权力大到可以公然打压异己皇帝也从不干涉。
 
沈炼、杨继胜都是被他陷害而亡。
 
蒙古兵临城下,严嵩都敢直接越过,皇帝下令守军避战自保,任凭城外的百姓惨遭劫掠。
 
他唯一需要担心的事情,只有东南战区的军饷和皇帝验丹的银两是否到位,彼时朝堂严党只手遮天,而严嵩本人也成了明朝最功于心计的伪善权相。
 
掌权20年,不光是人,也会用人,只要对了人才是干大事的第一要义。
 
第二位,严党实际操手严世蕃,作为首辅严嵩唯一的独生子,他一出生就坐上了仕途直通车,出入官场,担任的就是大明朝最赚钱的工部左侍郎。
 
后期严嵩精力不济,全靠他代替父亲给嘉靖写青词、做票拟,他由此也成了满朝百官口中权势滔天的小阁老。
 
手握大权后,他靠着疯狂卖官,在京城广建豪宅,收藏的奇珍异宝堆满了屋子,私生活极度放纵。
 
就连地方官来京城述职,第一个去见的也不是嘉靖皇帝,必须先去拜访小阁老,别的官员亲生母亲去世都要回去守孝,他直接得到特批夺情,继续在朝中霸权。
 
他活成了大明朝最天赋异禀,却也最猖狂跋扈、祸国最深的绝世鬼才。
 
这对父子把持朝政十余年,分工明确,父亲负责在前台应付嘉靖,装忠厚人设,儿子负责在后台操盘朝政,算账捞钱。
 
大家私下称这对父子为大丞相和小丞相。
 
但是人太狂了,就会发生意外。
 
随着严嵩年岁渐长,严世蕃越来越嚣张,首辅徐阶一纸诉状,把严嵩父子威胁皇权的罪证摆在了皇帝面前,掌权20年的严嵩直接倒台,身后的严党轰然倒塌,严世蕃也被斩首。
 
80多岁的严嵩被抄家削职,最后靠讨饭、坟头供品果腹,凄惨冻死街头,满朝清流弹冠相庆。
 
可这段历史最荒诞的反转就在这儿,当年东南抗倭的庞大军饷,戚家军的粮草补给,全是严党靠着敛财的手段,从地方硬生生抠出来的钱。
 
大明的平倭大业,还得靠严嵩在朝堂上替胡宗宪、戚继光遮风挡雨,才勉强撑得下去。
 
为什么明朝的士大夫到了清朝却变乖了?
 
因为清朝的统治模式恰好填补了明朝皇权体系中的一个系统性漏洞。
 
和汉唐皇帝不同,明清君主在体制稳定后,逐渐从王朝开创者蜕变成了真正的裁决者。
 
打个比方,唐朝就像李家开了一家叫大唐的企业,李氏一族长期出任CEO,且有大量股份。
 
但如果下面分公司的负责人能力足够强,积累的股份足够多,完全有机会反过来架空李氏这个CEO。
 
而明朝皇帝和官僚体系的关系更接近于人大与行政部门,以及裁判与场上球员的关系,二者在行政结构上并不属于同一个层级,哪怕皇帝本身的能力偏弱,他依然拥有法理上的最高仲裁权。
 
这也是为什么嘉靖皇帝能通过大礼议事件扳倒三朝元老杨廷和,以及崇祯皇帝在位17年就能更换19任首辅,始终牢牢掌控最高权力的核心。
 
这种制度理论上有很多优点,包括但不限于官僚选拔的开放度相对更高,打破了世家对权力的垄断,还有高层政争也不再轻易演变成大规模流血内战,皇权更替也相对稳定,以及理论上也能靠不断仲裁延缓整个文官系统的整体腐败。
 
但它在运行中暴露出一个结构性漏洞,那就是皇帝缺少与自己利益真正绑死的长期政治盟友。
 
明朝皇帝的权威依赖于行使仲裁权,他们的责任是通过仲裁阻止官僚系统的腐败。
 
可站在官僚系统的角度,他们嘴上自然拥护皇帝的仲裁权,实际的生存逻辑却是想尽办法躲开仲裁,该贪还是贪。
 
二者在实际运行中不可避免的形成了根本利益上的对立,这一系统性漏洞导致了两个后果,一、在京城内,皇帝需要频繁参与政事,行使仲裁权。
 
权力不被使用,就等于没有,勤政是维持权威的唯一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