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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元亨指出:“南越人的原色,就是广府人的底色”。其精准的点出了珠三角“广府文化”

谭元亨指出:“南越人的原色,就是广府人的底色”。其精准的点出了珠三角“广府文化”,区别于其它汉族民系的根本特质,是在于——它是在百越的血缘和文化土壤上,所开出的文明之花。

所以,谭元亨构建出来的“广府民系”或“广府文化”称谓,其实是一个现代学术建构。它把历史上分散的(广州府、肇庆府等)、有着共同文化内核的各族群整合起来,形成了一种当代地域认同。这恰恰也说明,文化认同其实是动态的,它会随着时代需要而被重新“发现”和“强化”。

谭元亨等学者强调,“南越人的原色是广府人的底色”,恰恰是对珠三角当地原住民的这种“中原起源说”,必要的修正。它也在提醒着我们:珠三角广府当地族群,真正的文化根脉,不只在珠玑巷的传说里,而更是深埋在三角洲本土的沙田、龙舟和咸水歌里——那些,才是珠三角百越先民所留下的、无法被外来移民文化,直接覆盖的真实生活记忆。

靖康之难(1127年)前后,虽有北方移民迁入,但也绝不可能“覆盖”掉当时珠三角的百越原住民主体。考古和人类学证据,也明确显示,直到唐宋时期,珠江三角洲的广大乡野,仍是本地俚僚土著占绝对多数。

而所谓的“覆盖”,实质上也只是少数南迁汉人作为文化强势输出方,通过联姻、宗族组织等方式,将众多土著家庭“收纳”进虚构的中原谱系中而已。所以,它只是汉文化的强势覆盖,而并非是汉族移民人口的直接覆盖。

珠玑巷的移民传说,就像是一面镜子,它照出了珠三角“广府先民”在汉化的大潮中,只是巧妙地利用了文化资源,从而,完成了从“南蛮”,又到“汉民”的身份转移。

可见,珠三角流域当地人“宋朝珠玑巷移民的传说”,并不等于是历史事实,它本质上,只是珠三角广府当地族群,在特定历史时期,为了完成身份上“合法化”和“正统化”,才构建出的一套集体叙事。

谭元亨指出的:“南越人的原色,就是广府人的底色”。这个,才是精准的点出了珠三角所谓“广府文化”,区别于其它汉族民系的根本特质所在。本质上,它是在于——百越的血缘和文化土壤里,所开出的文明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