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徐永昌回忆录》看中原大战时期的冯玉祥与阎锡山


中原大战冯、阎两家内部凝聚力巨大差异的核心，说到底就是财权、地盘制度设计的差别。

冯玉祥西北军模式

冯玉祥的带兵长处是思想教化、精神灌输，但是财政、地盘制度没有牢牢攥在总部手里。

部队打下来地盘，就把地方交给带兵主官：

- 韩复榘投靠蒋介石当了山东省主席，山东的税收、田赋就归韩复榘支配。

- 石友三拿到一块地盘，就地收税养自己的部队。

将领一旦手里掌握地盘与财政，就可以自己养兵，士兵吃的是山东的粮，拿的是山东的饷，士兵忠于直接长官，而不是远在后方的冯玉祥。

这时候名义上还是上下级，实质上变成松散军事同盟。有利就跟着你打仗，一旦形势不利，权衡利害就可以倒戈。
韩复榘、石友三、吉鸿昌都是这个逻辑：他们不是单纯个人人品反复，是制度给了他们独立的资本。

冯玉祥靠个人威望、旧情义维系，威望在的时候还能指挥；一旦大战受挫、形势恶化，这套情义就压不住现实利益。


看《张钫回忆录》，他们对冯玉祥的忠心远远不如那个口碑不怎么样的孙殿英，孙殿英还死守亳州九十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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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锡山晋绥军模式

阎锡山最核心的手段：山西的财政税收全部收归省府统一管控，不把财权下放给带兵将领。

各个师长、军长只管带兵打仗，没有地方征税权。部队的粮饷、被服、弹药全部由太原统一拨发。

手下将领再能打，手里没有钱，离开太原的供给就养不起军队，因此很难独立造反。

普通晋绥军将领，人、枪归自己，钱归阎总部，想闹独立都没有物质基础。

唯一例外就是傅作义。

傅作义早期也是阎锡山麾下将领；后来绥远划为他的地盘，绥远的税收归傅作义掌握，拿到独立财权，慢慢就脱离阎锡山体系，自成一派。

刚好印证这个逻辑：给了地盘财权，就会走向半独立。抗战之后傅作义彻底脱离晋绥体系，根源就在绥远这块地盘与财政。

当然，这已经是抗战期间的事了，本身阎锡山的弱势也的确控制不了强势的傅作义了，加上蒋介石有意分化晋绥军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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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大战，晋军战场上打得并不出彩，但是很少出现成建制将领临阵倒戈；反观西北军，还没彻底战败，大批大将已经另寻出路，这就是两种制度带来的巨大差距。

冯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