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道】2011.09.05,times,Matthew Syed
室友们都有必胜的心态,可打扫卫生却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们都喜欢出去社交,也喜欢玩得开心。但是想要真正登上顶峰,就必须作出难以想象的牺牲——不管你拥有多么出众的天赋,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坐在我面前的,是世界斯诺克的未来。
贾德·特鲁姆普22岁。今年,他在谢菲尔德距离赢得世界锦标赛仅一步之遥。在那场精彩纷呈的决赛中,他一度以10-7领先约翰·希金斯,最终以15-18惜败。
20岁的杰克·利索夫斯基同样已经进入斯诺克职业顶级赛场——而就在三年前,他还经历过一场极其痛苦的抗癌之战。被诊断出患有霍奇金淋巴瘤后,他接受了长达八个月的化疗,但此后迅速攀升至世界排名前50。
不过,这两位本周都将参加上海大师赛的年轻人,共同拥有的可不只是斯诺克方面的过人天赋。
他们不仅一起在埃塞克斯的Grove俱乐部训练,还住在一起——那套公寓是特鲁姆普12个月前买下的。
“我们搬到这里,就是为了每天都能非常刻苦地训练。”特鲁姆普说。
“早上通常就是我们俩一起练,不过罗尼·奥沙利文有时候也会过来,还有一些年轻的中国球员,所以练习对象也会有些变化。”
“我们练得太频繁了,连今天星期几都会忘掉。”利索夫斯基补充道。他的祖父是乌克兰人,但他本人出生并成长于英国。
“我们一直练到午饭时间,然后去咖啡馆吃个烤土豆,再回来继续上球台。唯一会打断训练的,就是我们偶尔去健身房锻炼一下。”
离开父母——特鲁姆普在布里斯托尔长大,利索夫斯基则来自切尔滕纳姆——并开始学习独立生活,对他们来说几乎和赢得斯诺克冠军一样具有挑战性。
“那套公寓乱得难以置信,我可不准备骗你。”利索夫斯基咧嘴笑着说。
“有些平时都是妈妈们做的事情,我们真的应付不来。我们的垃圾桶最后都发霉了,只好直接扔掉。”
“你肯定不会想来我们公寓做客。”特鲁姆普说。
“问题在于,我们已经完全没有打扫和把东西收回原位的习惯了。我们真正需要的是一个清洁工。”
我问,那么谁负责做饭?
“我会做鸡肉千层面。”利索夫斯基说,这时候背景里的特鲁姆普已经笑了起来。
“不过大多数时候,我们还是出去吃 Nando’s 或者 TGI’s。”
自从在世锦赛上的出色表现之后——他以充满激情的进攻打法征服了观众——特鲁姆普这个赛季的状态起伏不定。
他在几项赛事中早早出局,不过最近赢得了一站球员巡回锦标赛,并在决赛中以4比0击败丁俊晖。
“这个赛季开局比较慢,是因为我准备得不够好。”特鲁姆普说。
“世锦赛之后,我给自己放了一段时间的假。不过过去几个月里,我重新恢复了规律训练,这带来了非常大的变化。现在我觉得自己的状态甚至比以前更好了。”
利索夫斯基的状态同样一路向上。
“我现在真的非常享受打斯诺克。”他说。
“我知道,如果想继续提高世界排名,就必须一直努力训练,但我很喜欢职业球员的生活。说真的,光是现在还能继续打球,我就已经非常感激了。”
利索夫斯基的抗癌经历,始于他离开学校、准备全职投入斯诺克之后。
就在即将成为职业球员的时候,他病倒了。
“感觉就像得了一场怎么也好不了的感冒。”他说。
“整个人完全被耗空了。肩膀上还有一点肿块,不过医生一开始以为那和我的锁骨有关,因为几个月前我的锁骨曾经骨折过。”
“但两个月过去,情况一直没有好转,医生就让我去医院做扫描检查。”
“从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就像突然暂停了。我在平安夜做了活检,1月1日开始化疗。”
“化疗真的难熬得难以置信。每隔一个星期的星期二,我就要接受一次治疗,每次都会把我彻底击垮。”
“我的身体会肿得很厉害,接下来两天整个人都被药物弄得昏昏沉沉。等我好不容易又开始觉得自己像个人了,下一轮治疗就又来了。”
“治疗期间,我有八个月完全没有打斯诺克。不过进入缓解期之后,我特别迫切地想重新开始打球。”
“我复出后的第一项赛事就赢了冠军,后来又很幸运地获得了保罗·亨特奖学金——这个奖学金是为了纪念那位2006年因癌症去世的前职业球员——这让我去了谢菲尔德。”
“大约一年前,我搬过来和贾德一起住。从那以后,一切都进展得特别顺利。”
这两个年轻人如今都在享受越来越高的知名度,以及随之增长的收入。
尤其是特鲁姆普。自从在克鲁斯堡大放异彩之后,他经常会在公共场合被人认出来,特别是回布里斯托尔看望父母的时候。
但名气并没有冲昏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头脑。
他们只是两个非常讨人喜欢的年轻人,正享受着离开家之后的独立生活;但与此同时,他们对自己的运动事业又无比认真。
“我觉得我们俩都很清楚,纪律和投入才是关键。”特鲁姆普说。
“我们都喜欢出去社交,也喜欢玩得开心。但是想要真正登上顶峰,就必须作出难以想象的牺牲——不管你拥有多么出众的天赋,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特鲁姆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