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引用的张镇洪教授观点来说: “其实,珠玑并不是广府人的根,也不是广府人的祖地,如

引用的张镇洪教授观点来说:
“其实,珠玑并不是广府人的根,也不是广府人的祖地,如果大家认同我们是古百越族的子孙后代,那么古百越族的起源中心——广顺一带才是我们的祖地”。

这种说法,在人类学、考古学领域确实具有扎实的学术依据。其实,这也是珠江文化学派的立论基点:古广信,才是珠三角“广府文化”最早的孕育中心 。

只是这里,需要对“广顺”做一点勘误——结合上下文及岭南历史地理,张教授所指的“广顺”,应是“广信”才对。即,今广西梧州与广东封开交界处一带的西江中下游。

从血缘根脉上来说,珠三角广府本地人,其百越文明的“根”,在岭南在“古广信”:
从考古和体质人类学看,岭南古百越人的起源中心,多在西江流域(以广信为中心)。该地出土的石峡文化、甑皮岩遗址等,年代也远超两宋珠玑巷的北方移民传说。而且,古广信是汉代交趾刺史部治所,是岭南早期政治文化中心,“广东”“广西”之名,便是源自于此。现代DNA研究也显示,珠三角“广府人”的母系线粒体,高频携带南方土著的特征。

至于两宋时期,大量北方汉族移民,通过珠玑巷迁入珠三角,是一些移民的“宗族记忆”,而非“当地人人类学起源”的基础:

珠玑巷河南移民传说,则是南宋期间,从粤北南下的北方移民。是珠三角广府地区,绝大多数族谱记载的所谓“祖地”。但这本质上,还是宋代以来的北方移民文化建构,反映的是北方汉人与土著融合后,为了获取正统汉人身份,而构建出来的“中原南迁”集体传说。

它反映出来的,只是“文化认同上的根”,而不是“史前血缘上的血统原点”。毕竟,真正世居珠三角广府等地区的原住民,不是宋朝时期,才从北方迁入的汉族移民。

所以,张教授的观点,旨在拨正一个认识误区:不要试图把北方七百年的河南宗族迁移史,直接就代替了,岭南本土三千年的百越土著起源史。

所谓“广府文化”,本质上仍是基于岭南本土,百越底层文化(如稻作、龙舟、粤语中的古越语底层词)为基础。在历代,不断与中原文化深度融合过程中,才产生的汉越民族共同体产物。所以,立足于岭南本地,说“广府人,根在古广信”一一其实是从“人从何处来”的本源基本史实出发;而说“广府人,根在珠玑巷”,则是从“百越土著汉化”的文化认同,出发。

可见,两宋、元末从河南开封珠玑巷等地,迁入珠三角的北方移民,注入了珠三角,为“广府民系”成型,奠定了重要的组成部分。但不因此,而等于珠三角全部人口,都来自这些北方移民的说法。

毕竟,这两个“根”,本就是两层不同概念:
从血缘与史前文明来说,岭南百越先民世居珠江流域、西江流域,这片土地,才是他们数万年来的家园。古广信(封开‑梧州),作为西江交通枢纽,是岭南早期文明交融的核心地带。从这个维度来看,珠三角广府当地人的底色,深深的扎根于岭南本土的百越文化而来,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土著。

两宋时期,是北方移民注入岭南的高峰期,从汉化文明之根上来看,河南开封府珠玑巷,代表的则是唐宋以来,中原衣冠士族南迁,所带入的北方汉文明。
那时,大量中原地区的汉文化制度、儒家宗法、汉语文化,借着这批移民带入珠三角,才又重塑了本地社会文化形态,加速了当地土著,汉化的过程。

所以,二者观察尺度不一样:一个,是立足于岭南本地,看向史前与先秦的土著底色。一个,则是看向唐宋以后,北方中原大规模移民,带来的文明重塑,加快了当地人汉化的过程。

总之,在漫长岁月中,岭南本地百越族群,一直在不停的汉化。他们,在与历史上一波波南迁汉人,彼此融合过程中,才共同汇成后来独具岭南特色的“广府群体”。

而这,便是谭元亨所说的:“南越人的原色,就是广府人的底色”。张镇洪的这句话,也是基于从考古、史前文化的角度,把“百越土著底色”这个维度,又直接的点明了出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