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马未都、陈佩斯、王刚这帮人，正蹬着自行车，在乡下土路上一路颠簸。
村里人看他们的眼神，就跟看收破烂的没两样。他们不要缝纫机，不要手表，专收那些在墙角垫桌腿、被当成引火纸的“破字画”。
黄宾虹的画，一块钱一张，递过去，人家还得犹豫一下。齐白石死了二十年，画也才值个几十块。村里人想不通，这玩意儿能干啥？能当饭吃？
那时候，一个普通人的终极梦想，是攒钱买一辆永久牌自行车。而这几个人，正用一辆辆“自行车”的钱，换回一捆捆在别人看来一文不值的“废纸”。
时间往后猛地一推，三十年。
还是那些画。黄宾虹的，拍卖槌“咣”地一落，几千万。齐白石的，后面直接跟了八个零。
当年那些骑着二八大杠、在乡间土路被人数落的年轻人，一个站上了《百家讲坛》的讲台，成了“马老师”；另几个，也成了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他们当初用几顿饭钱换来的“废纸”，被装裱起来，挂在恒温恒湿的展厅里，下面拉着红丝绒的围栏。
所以说，这行真正赌的，从来不是什么眼光。
赌的是，你能不能用自己的半辈子，去熬过整整一个时代。你爹觉得是废品的，到你儿子手上，可能就是一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