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主持人罗京,去世多年后,母亲患上老年痴呆,没曾想,妻子带着儿子改嫁了一位富商,可儿子的坚持却让人忍不住落泪。
主要信源:(人民网——罗京逝世11周年:央视“国脸”的传奇人生)
北京八宝山那条长队,蜿蜒了几百米,2009年6月11日,上万群众自发赶来,为一个叫罗京的播音员送行。
灵堂里,一个女人哭得几乎站立不住,身旁的工作人员不得不架着她的胳膊。
她旁边站着一个14岁的男孩,穿一身黑,没有哭,嘴唇抿成一条线,手里紧紧抱着父亲的遗像。
罗京这个名字,在很多人的记忆里,是和晚上七点钟连在一起的。
他坐在《新闻联播》的主播台后面,声音沉稳,面容端正,二十多年如一日。
人们叫他国脸,说他是播音界的天花板,这些称号他并不在意,他只是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他进入这行完全是意外,高中时陪同学去北京广播学院面试,同学落榜,他被考官看中了。
老师说他的嗓音条件好,形象端正,他当时一门心思想考理工科,根本没想过当播音员。
但那个老师的话让他犹豫了,最后他改了志愿,进了播音系,毕业后进了中央电视台,一坐就是二十多年。
他的工作状态可以用一个词形容,稳,再急的稿子到他手里,他都能不慌不忙地播完。
最长的一次,开播前拿到12页手写稿,字迹潦草,还有漏字。
他和搭档在几十秒内顺完,然后对着镜头播了17分钟,一个错字都没有。
演播室外的领导捏着一把汗,他坐在里面稳得像一座山。
台前稳,台后就忙,他几乎没有准时下过班,节假日也常在直播间度过,家里的事全交给了妻子刘继红。
刘继红是他北广的师妹,结婚后辞了工作,专心照顾家庭。
她给他泡胖大海,熬润喉的汤,把他第二天要穿的衬衫熨好挂起来。
他忙到深夜回家,锅里永远温着一碗粥。
1995年,儿子出生,取名罗疏桐,梧桐树的桐,希望他像梧桐一样高大挺拔。
罗京很喜欢这个名字,有空就抱着儿子在院子里转,但他能陪儿子的时间太少。
儿子还没学会走路,他又出差了,儿子第一次开口叫爸爸,他是在电话里听到的。
2008年7月,罗京被确诊为淋巴癌,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北京奥运会马上就要到了,他是火炬手。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病影响这件事,他忍着疼痛跑完了火炬传递,脸上带着笑。
电视镜头拍到他举着火炬奔跑的画面,没有人知道他身体里正在发生什么。
8月31日,他最后一次出现在《新闻联播》的直播间。
播完之后,他收拾好桌上的稿件,走出演播室,向领导递了一张请假条。
这是他工作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请假,领导问他怎么了,他说生病了,要去医院住几天。
住院后病情迅速恶化,化疗让他瘦了将近50斤,口腔溃烂到喝水都疼。
但他还是跟来探望的人说,等头发长出来就回去上班。
哥哥给他捐了造血干细胞,移植一度成功,肿瘤细胞消失了。
医生说是奇迹,但奇迹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2009年6月5日,罗京因化疗引发的心力衰竭去世,48岁。
葬礼结束后,刘继红把自己关在家里很长时间,她不敢出门,不敢看电视,不敢看到任何跟罗京有关的东西。
家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罗京生前的样子,他的拖鞋摆在门口,他的茶杯放在桌上。
她每天在这些东西之间走来走去,觉得他随时会推门进来。
罗京的母亲那时候已经患上了老年痴呆症,家里人不敢告诉她罗京去世的消息,只说儿子出差了。
老人每次清醒的时候都会问,罗京怎么还不回来,刘继红只能编一个理由搪塞过去,然后躲到厨房里哭。
儿子罗疏桐慢慢长大了,他学会了做饭,学会了照顾母亲的情绪,学会了在母亲哭的时候不说话,只是坐在旁边陪着。
他不再提父亲的事,但他的房间里一直放着父亲的照片。
他出国读书,读的是理工科,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子承父业,他说那是父亲的路,他要走自己的路。
大学毕业后他在国外做了一名工程师,低调地生活,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但他的长相越来越像罗京,眉眼,轮廓,说话的语调,都带着父亲的影子。
刘继红在罗京去世7年后改嫁了,最先支持她的是罗京的父亲。
老人说你还年轻,不能一辈子守着一个空房子。
罗疏桐也支持母亲,说只要妈妈幸福就好,改嫁之后,刘继红仍然照顾罗京的父母,逢年过节带着礼物去看望。
罗京的父亲后来跟邻居说,这个儿媳妇比亲闺女还亲。
罗疏桐每年清明节都会回国,去八宝山给父亲扫墓。
他一个人去,在墓碑前站一会儿,放下一束花,然后转身离开。
他从来不在墓碑前哭,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哭,他说,我爸不喜欢看人哭。
17年过去了,罗京的声音还留在那些旧录像带里。
他的儿子长成了大人,他的妻子有了新的家庭,他的母亲还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生活就是这样,一边往前走,一边带着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