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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看《重器》, 发现剧中的闫继才, 真是一个狠人。 身后狱警喊"站住",鸣枪警

追看《重器》,
发现剧中的闫继才,
真是一个狠人。

身后狱警喊"站住",鸣枪警告,追赶声砸过来,他一步没停,冲到井口直接跳了下去。

一个被判了死缓的重刑犯,在劳动改造现场突然扔了工具往外狂奔,换谁都觉得他是要跑。狱警追,警告,开枪,其他犯人蹲下抱头。唯独他没停。他听见了枪声吗?肯定听见了。他为什么不停?因为井里有一个孩子,孩子等不了他停下来解释。等狱警赶到井口往下看,才发现底下躺着一个刚掉进去的小女孩,旁边护着她的是闫继才。所有人这才明白他为什么跑。

"狠"在哪?狠在他明知道这一跑会是什么后果。重刑犯脱逃,警告无效可以开枪。他不是不懂规矩,他是把命赌进去了,赌狱警不会真开枪,赌自己跳下去还能把人捞上来。一个死缓犯,命本来就攥在别人手里,还敢再往枪口上撞一次。

但这个"狠人"是怎么进来的?

闫继才是开出租车的。案发那天夜里,他拉了个女乘客叫林燕,对方中途下车办事,他没收车费,在原地等了四十多分钟。他自己后来也承认,当时确实动过一点心思,觉得对方好看,想留个联系方式以后认识认识。就这点心思,没动手,没越界。但林燕后来被人杀了,案发现场手段极其残忍,体内还被塞了一个瓶子。闫继才因为那晚的交集成了头号嫌疑人,屈打成招,判了死缓。

一个没收车费、在车里等了四十多分钟的出租车司机,因为动了点心思没来得及收手,就成了杀人奸尸的罪犯。案子疑点堆成山,死者身上的皮屑组织跟他对不上,时间线也对不上,他身上没有伤。可这些疑点,在当初的侦查和审判里,全被略过了。

他在监狱里喊了五年冤,没人搭理。狱友拿他案子的细节取笑他,管他叫"瓶子哥",因为案子里那个瓶子。这个外号不是善意的外号,是往人伤口上撒盐。一个被判了强奸杀人的人,在监狱里是什么待遇,不用细说。

张丽慧是在别山监狱注意到他的。一个驻监检察官,交接犯人时看到这个一瘸一拐、死活不肯下车、嘴里不停喊冤的人,觉得不对劲。她拉着师父郭达杰翻了卷宗,疑点越查越多。后来案子翻了,真凶落网,闫继才冤案平反。张丽慧因为这一仗,调回了北京最高检。

可在他被张丽慧注意到之前,在没人替他说话的那几年里,他跳了一口井。

一个被冤判死缓的人,被狱友嘲笑,被系统遗忘,喊了五年冤没人理。就是这样一个人,看见孩子掉进井里,没想过自己的刑期,没想过会不会被误会成逃跑、会不会挨枪子儿,扔了工具就冲。

你说他是狠人,他确实是。但这个"狠"不是凶狠,是那种被命运往死里整过、被系统碾压过、被所有人当垃圾对待之后,骨头里还残着的那点东西,看见孩子有危险,身体比脑子先动。

这段剧情播出后,网上有人叫它"全剧最触动人心的人性时刻"。说得没错,但还差点意思。真正让人触动的不只是他跳了井,而是他跳井的时候,冤案还没翻,他还顶着死缓犯的帽子,还是别人嘴里的瓶子哥。他不是在洗白之后才做出这个选择的,是在最黑的时候本能地选了救人。

《重器》没有刻意美化闫继才。他自己承认动过心思,案子也不是他主动去翻的。但恰恰是这种不完美,让跳井那一幕有了真正的分量。一个不完美的人,在至暗时刻做出的善,比一个完美英雄的善,重得多。

人这个东西,落到底,就是一口井、一声枪响、一个念头之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