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蒋介石的专机驾驶员,开了10年飞机,一天在家接到电话,说通知他去开会。走进会议室,三个军法局人员,拿出蒋经国签发的文件,没有具体罪名,只写着“立即进行调查”。他被关进监狱1066天,后来他明白了,这是个精心设计的局,目的就是隔离他三年,他就是衣复恩。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曾指挥对大陆间谍飞行 蒋介石专机长衣复恩揭秘)
台北的夏天热得能把人蒸熟,1966年7月的一天,衣复恩正在家里歇着,电话响了。
那头说,国防部开会,赶紧来,他换上军装就出了门,压根没想到,这一走就是三年回不了家。
推开会议室的门,他愣住了,屋里没有其他军官,只有三个穿军装的人坐在那儿,表情冷得像铁板。
桌上摊着一份文件,上面是蒋经国的签名,内容很简单—,立即进行调查。
罪名没人说,原因也没人讲,他还没来得及张嘴问,就被人带走了。
当天晚上,他住进了新店看守所的小屋子。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想不通,衣复恩可是蒋介石的专机机长,开了十年的“美龄号”和“中美号”,从来没出过一次差错。
他老婆是蒋孝章的干妈,他儿子认了宋美龄当干妈,他跟蒋经国称兄道弟。
这么一个贴身的“自己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要说衣复恩的本事,那可不是吹出来的,他是山东济南人,20岁考上中央航校。
1939年在昆仑关跟日本人打空战,他带着九架破飞机,硬是把日本人的零式战机揍下来好几架,自己这边一架没丢。
这事儿传到蒋介石耳朵里,亲自点名表扬,从那以后,衣复恩就成了蒋介石眼里信得过的人。
1943年,蒋介石急着去贵阳,专机坏了,衣复恩临时顶上。
他开的是一架货机,里头空荡荡的,他找来两把藤椅用绳子捆在舱底,就让蒋介石和宋美龄坐上去。
那飞机没空调没隔音,可愣是稳稳当当把人送到了。
1945年以后,衣复恩正式成了蒋介石的专机机长。
1949年12月10日,成都凤凰山机场,远处炮声隆隆,蒋介石站在舷梯下头,盯着北方看了好一会儿,就是不肯上飞机。
衣复恩走过去,轻轻扶了一把,把人送进机舱,然后一脚油门,飞机擦着田埂冲上天。那是蒋介石最后一次看大陆。
到了台湾,衣复恩的官越做越大,他当中将,当空军情报署长,管着U-2侦察机项目,负责跟美国中情局合作。
黑猫中队、黑蝙蝠中队,这些最机密的事儿,全归他管。
可就是这么一个功劳一大堆、跟蒋家关系铁得不行的人,突然就被关起来了。
关进去以后,没人审他,没人问他,就那么晾着。
他每天在小屋子里待着,用指甲在墙上划道道,一天一道,划了整整一千多道。
隔壁关着的是雷震,办《自由中国》杂志的那个人,两个人隔着墙,谁也见不着谁,只能听见彼此的动静。
家里人急疯了,他老婆到处打听,得到的消息全是糊弄人的。
孩子们在学校被人叫“叛徒崽子”,老婆把嫁妆都当了,勉强撑了半年。
到了1969年8月,看守所突然说他心律不齐,让他保外就医。
衣复恩后来写回忆录的时候说,他的心臟好得很,规律整齐,就像他做人一样。
他在医院住了两天,1969年8月11日,终于回了家,出狱那天,没人道歉,没人解释。
他领回一块金表,是宋美龄早年送给他的,上头刻着“安全第一”四个字。
表的指针停在三年以前的时间上,就像他的人生一样,再也走不准了。
后来蒋孝文上门说,衣伯伯,我们蒋家对不起你,衣复恩只能说,事情过去就算了。
他为什么被关,多年后真相才露出来。
他私下说过国民党腐败无能、反攻大陆没希望,这些话被美国大使馆的人捅到了国会。
加上他跟宋美龄走得太近,蒋经国要清理“夫人派”,就拿他开了刀。
说到底,他知道得太多了,两岸秘密、台美合作、蒋介石在飞机上说的话,全在他脑子里。
出狱后,衣复恩脱下军装,从化学品公司基层干起,后来把亚洲化学做成了几十亿规模的企业。
他把赚来的钱大部分捐了,在北大、山大设奖学金,在老家修路盖学校。
1991年他回济南寻根,老宅早已不在,只剩一截十米长的地基。他站在那儿看了半天,一句话没说。
2005年4月9日,衣复恩在台北病逝,享年90岁,一直到死,台湾官方也没给他的冤狱说过一句道歉。
衣复恩的故事说到底就一个道理,在权力面前,你知道得越多,你越危险。
他开了一辈子飞机,最懂安全第一,可到头来他发现,最不安全的事儿,就是离权力太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