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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田井久二郎等来了特赦,要回日本了。他杀人无数,赵尚志、赵一曼都死在他

1959年,田井久二郎等来了特赦,要回日本了。他杀人无数,赵尚志、赵一曼都死在他手上。临行前夜他没睡稳,半夜翻了个身,床板吱呀响。天亮前他刮胡子,刮到一半,看着镜子里那张脸,停了手。
 

1959年冬天,抚顺战犯管理所。
 
天还没亮,一个日本老头翻了个身,床板吱呀响了一声。
 
他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水渍印子,一宿没合眼。
 
天蒙蒙亮,他端着搪瓷盆接了点热水,对着墙上那面模糊的镜子刮胡子。
 
刀片推到一半,忽然停了。
 
镜子里那张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腮帮子上还沾着肥皂沫。
 
这个老头叫田井久二郎,1903年生在日本高知县。
 
1933年踏上东北那一年他三十岁,后来爬到伪满三江省警务厅特务头目的位置。
 
东北抗联的两面旗帜,赵尚志、赵一曼,都折在他手上。
 
赵尚志那笔账,田井久二郎自己写得最清楚。
 
他在1956年的亲笔证词里交代,从1933年起在哈尔滨住了六年,熟知赵尚志将军,跟踪研究了整整十年。
 
1942年2月12日凌晨,他布下的局收网了,特务刘德山从背后给赵尚志来了一枪。
 
赵尚志腹部中弹被俘,当天壮烈牺牲,年仅34岁。
 
田井久二郎因为这件事,从伪三江省捞到一枚勋章。
 
赵尚志的头颅被锯下,遗体扔进了松花江的冰窟窿。
 
赵一曼那一笔更惨。
 
1935年11月她为掩护部队突围重伤被俘,敌人用鞭子抽伤口、灌辣椒水,整整九个月,她一个字没吐。
 
1936年8月2日珠河刑场,她给儿子留下那句母亲不用千言万语来教育你,就用实行来教育你,从容赴死,年仅31岁。
 
田井久二郎作为哈尔滨警察厅特务科警佐,审讯记录上有他的签字,死刑令上有他的手印。
 
他在东北十二年,抓捕抗日爱国者约四千人,亲手杀害数百人。
 
伪热河省一带,他指挥杀害的八路军和平民约六百人。
 
这些数字不是别人安给他的,是他自己在笔供里一笔一笔交代的。
 
日本投降后他被苏军抓去西伯利亚服苦役,1950年引渡给中国,关进抚顺战犯管理所。
 
说来讽刺,他进来时重病缠身,命悬一线,是中国用大医院、用进口药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不打不骂,给细粮,组织学习参观。
 
1956年最高人民法院特别军事法庭判他有期徒刑十六年。
 
可他只坐了三年牢。
 
1959年9月,毛泽东建议特赦一批改恶从善的战争罪犯。
 
12月4日,首批33名战犯获释,末代皇帝溥仪在列,田井久二郎也在其中。
 
一个判了十六年的杀人犯,三年就全须全尾地放走了。
 
所以他那个晚上睡不着,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良心这东西,他早就没有了。
 
他睡不着,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要走了。
 
要回日本了,要变回一个普通的日本老头,安度余生了。
 
可赵尚志34岁就死了。
 
赵一曼31岁就死了。
 
他们本可以看见抗战胜利的那一天,本可以抱一抱自己的孩子。
 
赵一曼遗书里那个孩子,到死都没等到母亲回家。
 
1959年那场特赦是中国人基于人道主义给出的宽大,是新中国向世界展示的气度。
 
可宽恕从来不是单方面施舍就能成立的,宽恕的前提是认罪、是忏悔。
 
田井久二郎拿走了中国人的善意,回到日本后面对媒体和右翼势力,绝口不提当年亲自签发的那些死亡名单。

反而宣称自己只是执行上级命令,否认主动屠杀的事实,甚至隐晦否认迫害赵一曼的实情。
 
他到死都没有给这个前提,这就让人越想越堵得慌。
 
中国可以释放战犯,可以用人道主义去感化一个杀人者,但中国人自己,绝不能替先烈去原谅。
 
田井久二郎对着镜子停下的那一秒,刮了一半的胡子,满眼凶光,那不是良知乍现,那是侥幸逃脱后属于杀人者的空洞。
 
而我们要做的,是把这空洞背后的血账,一笔一笔,世世代代地记下去。
 
赵尚志的头颅至今没有找到。
 
赵一曼的儿子宁儿,直到2005年才在东北烈士纪念馆第一次看到母亲的遗书。
 
田井久二郎回日本后活到哪一年、怎么死的,史料里语焉不详。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到死都没认罪。
 
镜子里的脸刮不干净,就像那段历史,怎么洗也洗不掉血色。
 
主要信源:《日本战犯改造秘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