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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可可西里无人区。搜救队员找到一具女尸,赤身裸体,已被高原野兽啃噬得支

2020年,可可西里无人区。搜救队员找到一具女尸,赤身裸体,已被高原野兽啃噬得支离破碎。旁边身份证写着:黄雨蒙,24岁,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学生。她的背包里有个笔记本,最后一页反复写着同一句话——“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
 

2020年夏天,一个24岁四川女孩黄雨蒙,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大四学生,因为毕业问题心情压抑,没跟家里打招呼,也没跟室友说一声,就一个人坐上了开往青海的火车。
 
她想着去散散心,去看看高原,看看可可西里那片传说中干净得不真实的土地。
 
7月5日从南京出发,7日凌晨四点多到格尔木,稍作停留后租了辆出租车,跟司机讨价还价了好一阵,说自己带了帐篷和装备,要去可可西里住几天。
 
司机把她送到索南达杰保护站附近,她背着包下了车,那是她留给活人的最后一个背影。

在格尔木上出租车前,她还跟朋友微信聊着天,说买了好多好东西要带回去送给大家。
 
语气那么正常,那么轻快,谁也听不出她心里已经下定了什么决心。
 
接下来几天,她的手机信号在清水河西南方向出现又消失,7月13日在青藏线南山卡口刷了一次身份证,之后再没有任何记录。
 
一个24岁的姑娘,在平均海拔超过4600米的高原无人区里,没有补给,没有信号,夜间气温骤降到零度以下,空气含氧量只有内地的一半。
 
她带的那点户外装备,在可可西里的风雪面前,简直像纸糊的玩具。
 
搜救持续了二十多天。
 
格尔木警方组织了百余名民警,加上蓝天救援队、当地藏族牧民,带着警犬、无人机、无线电设备,在千余平方公里的荒原上一寸一寸地找。
 
7月30日19点40分,在清水河南侧无人区,搜救队员终于找到了她的身份证、学生证、背包和户外用品,旁边是喝剩的半瓶矿泉水。
 
再往前,是人体骨骼组织,经DNA比对,确认就是黄雨蒙。
 
现场衣物叠得整整齐齐,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痕迹。
 
警方排除他杀,初步判断是高寒缺氧加上夜间极低温,导致失温死亡。
 
至于后来为什么全身赤裸、被野兽啃噬,专业人士给出过解释,人在重度失温时,体温调节中枢会紊乱,产生一种燥热的错觉,会下意识自行脱掉衣服,这叫失温反常脱衣现象。
 
等她失去意识后,高原上的野兽才循着气味过来。
 
所以她不是被野兽咬死的,她是先被这片土地放过了她,又被这片土地收走了她。
 
在她背包的笔记本里,最后一页密密麻麻写着同一句话,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
 
不知道这句话是她在哪一个寒夜、用冻僵的手指写下的,是写给父母的,还是写给那个再也回不去的自己。
 
看着这八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24岁的姑娘,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刻,脑子里盘旋的不是恨,不是怨,而是一种清醒到残忍的无力感。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跨过的那条线,是再也走不回来的。
 
在我看来,这场悲剧最让人心疼的地方,不是可可西里的冷,而是一个年轻人对热爱和自由的误读。
 
我们这一代孩子,从小听着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长大,把说走就走的旅行当成浪漫,把挑战无人区当成勇敢。
 
可黄雨蒙用命告诉我们,山河辽阔值得奔赴,但你得先活得足够久,才能配得上那份辽阔。
 
可可西里不是朋友圈的滤镜,不是短视频里的BGM,它是可可西里。

藏语意思是美丽的少女,可美丽的少女也有脾气,她会用零下十几度的夜风、用稀薄到让人头痛欲裂的空气、用深不见底的沼泽,来回应每一个轻视她的人。
 
我也在想,如果当时她在格尔木的酒店里睡了一晚,给妈妈打个电话,哭一场,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如果她在出租车上听了司机师傅的劝阻,原路返回,是不是今天她已经拿到了毕业证,在某个航空公司里笑着给同事发喜糖,可生活没有如果。
 
一个正处于毕业延期的24岁女孩,把所有的挫败、委屈、不甘,都打包背进了那片无人区。
 
她以为走进去就能想通,却不知道有些路,走进去就走不出来了。
 
2020年8月1日,格尔木警方正式通报,排除他杀。
 
黄雨蒙的父母从四川赶来,做了DNA比对,把女儿的遗物接回家。
 
那本写满回不去了的笔记本,被父亲默默珍藏,再也没有翻开。
 
老人家只对亲友说了一句,她最后看见藏羚羊了,这是她一直想看的。
 
你看,连父亲都在替她圆那个梦。
 
可我还是想说点不中听的话,年轻不是任性的资本,热爱也不是轻视自然的理由。
 
当你觉得全世界都不理解你的时候,请你记得可可西里清水河边上那堆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记得那个24岁姑娘写下的回不去了。
 
有些门,推开容易,再关上就难了。
 
这世上值得你奔赴的东西很多,但唯一不能拿来奔赴的,就是你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