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吓人了”,辽宁辽阳一名孕妇去医院做一次再普通不过的糖耐量筛查,最后却因为医院把细胞保存液和口服葡萄糖混放而误服了不该入口的液体,更让人后怕的是,这并不是网友根据一段视频做出的猜测,而是涉事医院已经正式承认的医疗安全差错。
8月20日晚,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发布通报确认,8月7日孕妇朱某某到产科门诊做糖耐量筛查,由于接诊医生把新柏氏细胞保存液与口服葡萄糖粉混放存放,同时存在现场核对不严、宣教指导流程落实不到位和院内制度执行不严格等问题,最终导致孕妇误服。
这句话其实已经把问题说得相当严重,因为它并不是简单承认某个医生一时手滑,而是同时点出了存放、核对、指导和制度执行4个环节的问题,在我看来,这才是整件事最应该追问的地方,一次正常产检为什么能连续突破这么多道本该存在的安全防线。
按照朱女士此前的讲述,当时医生让她自行拿用于糖耐检查的液体,她担心拿错还进行了确认,可喝下后发现味道明显异常才察觉出了问题,这些具体交流细节目前仍属于当事人的单方陈述,但医院已经明确承认混放和核对不严,因此差错本身没有争议。
医院同时公布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最新结果,朱女士误服以后被收入院接受多学科会诊和母胎监护,经国内权威医疗机构检测,她误服后24小时内血液甲醇浓度为0,没有出现中毒反应,目前孕妇和胎儿连续监测的各项指标均正常。
所以网上直接写成孕妇已经发生甲醇中毒甚至胎儿已经受到毒害,同样是不准确的,我认为越是这种涉及孕妇和胎儿的事情越不能为了流量把风险写成结果,目前能够确定的是她误服了细胞保存液,而能够确定的最新医学结果则是血甲醇未检出且母胎指标持续正常。
当然,检测结果正常并不意味着前面的错误可以轻轻放下,因为甲醇本身如果达到中毒剂量确实非常危险,美国疾控机构资料显示,严重甲醇中毒可能造成代谢性酸中毒、神经系统损伤和视力损害,而且部分症状还可能存在延迟出现的情况。
也正因为这种潜在风险存在,我认为医院最不能出现的就是让口服用品和检测保存液混在同一个取用区域,再把识别任务交给患者完成,孕妇到产科是来接受医疗服务的,不是来参加看包装猜试剂的考试,最后一道安全确认本来就应该掌握在专业人员手里。
国家卫健委发布的《医疗质量安全核心制度要点》专门设置了查对制度,目的就是防止医疗差错,其中明确要求医务人员对医疗行为、器械设施、药品等进行复核查对,医疗机构还应当把核心制度细化成具体工作流程并真正执行。
2023年至2025年的患者安全专项行动同样明确要求加强药品耗材储存和使用全过程管理,对于容易混淆的药品还要求分别存放并设置警示标识,我认为这起事件虽然涉及的是细胞保存液和口服葡萄糖,但背后的安全逻辑完全一样,就是不能把两个用途完全不同、误用后可能产生风险的东西随手放在一起。
更值得肯定的是,这次医院最终没有只用一句误会或者沟通问题带过,而是正式向患者道歉,对涉事医生作出暂停执业处理,同时配合辽阳市卫生健康委继续调查,并表示将全面开展医疗安全隐患排查和整改,这至少说明事情已经从个人解释进入正式处理程序。
但在我看来,真正有效的整改不能只停留在处理一个医生,因为医院自己的通报已经写明院内制度执行不严格,如果最后只是换个人值班、写份检查,而同类保存液依旧可能和患者口服用品放在一起,那么下一次有没有人拿错,还是只能靠运气。
医疗安全有个很朴素的道理,就是不能因为这一次最终没有检测出中毒,就倒过来认为错误不严重,飞机差点相撞不能因为最后没撞上就不查原因,医院拿错东西也是一样,真正成熟的安全管理恰恰要在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时,把漏洞堵死在下一次事故发生之前。
我尤其觉得孕妇这类特殊患者更需要精细管理,因为她担心的不只是自己,任何异常都会让整个家庭担心胎儿健康,在这种情况下,医院除了继续做好母胎监测,也应该把检测依据、后续随访方案以及调查整改情况向当事人解释清楚,让患者知道风险究竟有多大、接下来应该观察什么。
说到底,这次最幸运的消息是目前血液甲醇检测为0,孕妇和胎儿各项指标持续正常,但幸运不能成为管理漏洞的遮羞布,我认为真正应该查清楚的不是一句谁马虎了,而是保存液为什么会和葡萄糖混放、为什么现场没有完成有效核对、制度为什么没有真正执行,只有把这3个问题解决了,这次惊险才没有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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