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扫毒》开拍时,导演陈木胜对张家辉说:“在戏中给你安排了个泰国女友,和你搭戏的是个美女,吻戏也很多。”听完之后,张家辉开心的跳起来。可没成想,等开拍时他后悔了。
当年筹备《扫毒》,陈木胜想要拍出一部不一样的港式警匪片。故事里面,张家辉饰演的张子伟,掉入鳄鱼潭大难不死,流落到泰国,被大毒枭八面佛的女儿米娜救下,两个人在异国他乡相互取暖,生出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在三位男主当中,刘青云、古天乐都有不少感情戏份,唯独张家辉的角色,前期满是打打杀杀,几乎没有情爱桥段。所以当陈木胜告诉他,特意给他加了一条爱情线,搭档还是泰国美女,还有不少亲密吻戏的时候,张家辉是真的满心欢喜。
那时候的张家辉,已经拿过金像奖影帝,演惯硬汉、底层小人物,缠绵的恋爱戏份对他来说算是难得的体验。一想到能和异域美女演对手戏,他当场就乐开了花,还拿这件事跟古天乐、刘青云开玩笑,调侃自己这次待遇终于赶上两位老大哥。他心里还暗自期待,想看看这位泰国女演员到底有多惊艳。
可陈木胜一开始并没有把全部实情和盘托出。米娜这个角色,当初选角颇费周折,试了很多泰国女演员,气质都达不到剧本要求。直到导演看见了Poy宝儿的海报,那张脸美艳灵动,自带一种危险又魅惑的气质,一下子就击中了陈木胜,当即敲定由她出演米娜。等到确定人选之后,剧组才告诉张家辉,这位外形绝美的泰国女演员,是一位跨性别艺人。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张家辉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心里说不出的别扭,直呼自己被导演“摆了一道”。
人已经进组,剧本已经敲定,整部电影的故事逻辑,全都建立在张子伟和米娜的感情之上,临阵换演员根本不现实。张家辉纵然万般无奈,身为专业演员,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但内心的挣扎,却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私下接受采访时自嘲,得知真相之后,自己整整好几天都在做心理建设,脑子里反复消化这件事。
真正进组拍摄,见到Poy本人的时候,张家辉还是被对方的容貌震撼到。Poy生得十分漂亮,五官精致,身姿窈窕,一举一动风情万种,站在镜头前,完全看不出过往的痕迹。两个人需要大量对手戏,为了培养戏里的情侣默契,导演要求他们平时多在一起聊天、相处,适应彼此。私底下Poy待人谦和有礼,拍戏也格外敬业,不管是动作戏还是情绪戏,都完成得十分到位。相处久了,张家辉慢慢放下心里的隔阂,把对方当成一名真正的职业演员看待。
最难熬的,还是那场草原落日下的经典吻戏。开拍之前,张家辉做足准备,特意备好漱口水,希望尊重搭档,尽量让双方都不要尴尬。他原本以为可以用借位蒙混过关,可陈木胜看过试拍,觉得借位出来的效果太过虚假,完全撑不起两个人生死相依的浓烈情感,坚持要实拍。
站在黄昏的草原之上,夕阳铺洒在两个人身上,周围全是剧组工作人员围观。镜头一开,张家辉只能彻底抛下内心的杂念,完全沉浸在张子伟的角色情绪之中。那场吻戏拍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次都要投入浓烈的情绪。张家辉事后回忆,拍摄的时候,他心里一直在默默默念,导演快点喊停,几乎快要喘不上气。拍摄结束,Poy害羞地捂住脸走开,张家辉长舒一口气,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后来在电影的宣传活动上,Poy还当众爆料,开拍前张家辉故意吓唬她,说这场戏会拍得很激烈,把自己吓得忐忑不安。张家辉连忙笑着解释,那只是开玩笑,用来缓解两个人的紧张。这段幕后趣事,也让台下记者哄堂大笑。
很多观众看完成片,都被米娜与张子伟的感情打动。在凶险黑暗的毒枭世界里,这份爱情是张子伟活下去唯一的光。Poy把米娜的温柔、痴情,还有身处在毒枭家族身不由己的悲凉,演绎得淋漓尽致。谁也想不到,镜头下如此唯美动人的一幕,拍摄的幕后,张家辉内心经历了这么多拉扯。
虽然拍戏时做到足够专业,但拍完之后,张家辉依旧免不了有心理冲击。他曾经半开玩笑地说,拍完这场戏,自己都一度怀疑自己,还要靠自我调节,才能把心态拉回来。当然玩笑归玩笑,张家辉对Poy本人一直保持十足的尊重,他公开表示,职业不分身份,作为演员,大家只需要把角色演好,就值得被认可。
回望《扫毒》这部电影,当年上映之后大获成功,成为港产警匪片的标杆作品。除了刘青云、古天乐、张家辉三兄弟荡气回肠的兄弟情,张子伟与米娜的爱情,也是整部电影最戳人的一条支线。如果没有Poy的演绎,没有张家辉放下心理包袱完成的这场戏份,人物的弧光就不会如此完整。
这件趣事流传开之后,很多人拿这件事当做段子调侃,却很少看见演员背后的付出。演员这个职业,很多时候要跳出自己的个人感受,服从角色与故事。心中不情愿,却依旧拿出专业态度完成拍摄,恰恰体现了张家辉作为影帝的职业素养。而导演陈木胜,看似“坑”了一把张家辉,却选对了最适合米娜的演员,成就了银幕上一段难忘的爱情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