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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飙是庄则栋与鲍蕙荞的儿子。少年音乐天才,考上中央音乐学院附中。入学一周被劝退,

庄飙是庄则栋与鲍蕙荞的儿子。少年音乐天才,考上中央音乐学院附中。入学一周被劝退,性格叛逆。加入崔健ADO乐队,当键盘手,早期摇滚圈参与者。22岁揣2200美元去匈牙利,学费不够街头摆摊。闯南美,底层苦头吃遍。

父亲庄则栋,是三届世乒赛冠军,也是乒乓外交中的关键人物。母亲鲍蕙荞,是中国第一代钢琴家,还是中央音乐学院教授。这样的家庭,放在很多人眼里,孩子不是走竞技体育,就是进音乐厅,似乎没有第三条路。

庄飙偏偏没有照着走。

四岁开始学钢琴,他的天赋很早就显现出来。小学五年级时,他考进中央音乐学院附中,这所学校对学音乐的孩子来说,门槛并不低。那时周围人都觉得,他以后大概会穿着演出服,站在聚光灯下弹琴。

可入学一周,他就被劝退了。

关于原因,外界有调皮、违纪等说法,具体细节并不完全清楚。但结果摆在那里,一个刚进重点音乐学校的少年,很快离开了原本被安排好的轨道。换成普通家庭,这可能是一场大冲击,庄飙却没有回头补考,也没有重新把自己塞回古典音乐体系。

他转身进入了北京摇滚圈。

八十年代末,摇滚音乐在北京还是一股新鲜力量。庄飙加入崔健的ADO乐队,担任键盘手。钢琴训练没有白费,古典基础让他懂和声,也能在布鲁斯、爵士与摇滚之间找到衔接。

在乐队里,他不再只是“冠军的儿子”或者“钢琴家的孩子”,而是一个真正参与创作和演出的年轻乐手。对一个长期活在父母光环下的人来说,这种身份变化,可能比一次成绩、一次比赛更重要。

问题是,音乐理想能不能解决生活问题?

1990年,22岁的庄飙带着2200美元去了匈牙利,目标是李斯特音乐学院。到了当地才发现,这笔钱连学费的零头都不够。继续留学需要钱,回国又意味着计划中断,他没有选择直接向家里伸手,而是在布达佩斯街头摆摊。

这一摆,就是九个月。

昨天还在乐队舞台上弹琴,后来却在异国街边做生意,面对的是讨价还价、天气变化和生活开支。街头摆摊听起来不体面,却给了他一次重新认识生活的机会。音乐训练带来的优越感,家庭背景带来的距离感,都得在生计面前放下。

靠摆摊积累的钱,他交上了学费,后来还与朋友做起中匈贸易。一个学音乐的人,开始接触进货、销售和资金周转,慢慢从乐手变成了商人。

接着,他又去了南美闯荡。关于那段经历,公开报道中的细节并不完整,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吃过不少苦,也经历过长期漂泊。海外生活没有让他迅速成名,却把抗压能力和做生意的判断力一点点磨了出来。

这段经历也说明一个问题,家庭条件好,不等于人生每一步都有人替你兜底。庄飙确实拥有别人羡慕的起点,但他后来面对的学费缺口、街头谋生和异国生活,仍然需要自己解决。

1993年,他回到北京。第二年,庄飙和母亲鲍蕙荞一起创办鲍蕙荞钢琴城。

母子俩没有简单地把父母名气换成招牌,而是做了明确分工。鲍蕙荞负责教学和师资把关,庄飙负责运营,从选址、进货到人员管理,几乎都要亲自安排。

钢琴生意也不是把货摆进店里就结束。钢琴入库后,要放置一到三个月,还要经过多次调试,再交到顾客手里。搬运、调律这些环节看似琐碎,却直接影响口碑。庄飙还专门培训相关工作人员,把海外闯荡时形成的务实劲头,放进了日常经营。

经过几十年发展,鲍蕙荞钢琴城开设了多家分店,业务扩展到音乐培训、文化传播等领域,还拿下过中央芭蕾舞团的钢琴采购项目。曾经被音乐学院附中劝退的少年,后来名下关联十几家企业,成为乐器行业里的重要经营者。

这条路也不是完全靠个人硬闯。父母的名望、母亲的专业能力、家庭积累,都在创业初期提供了帮助。真正不同的地方在于,庄飙没有停留在“靠名字卖琴”,而是把专业和经营结合起来,把一家店慢慢做成了长期业务。

他的家庭关系同样有一段容易被误读的经历。

1985年,庄则栋与鲍蕙荞离婚,庄飙跟着母亲生活。后来庄则栋与佐佐木敦子结婚,佐佐木敦子为了这段婚姻,放弃了日本国籍和在日本的工作。原配孩子与继母之间,常常容易产生隔阂,再加上两人的成长背景不同,外界自然会猜测他们相处不易。

事实却没有沿着这种猜测发展。

庄则栋生命最后几年,病重住院时,庄飙会在病房照料父亲,佐佐木敦子也陪在旁边。一个俯身照看,一个轻轻掖被角,两人共同守着同一个病人。没有太多戏剧化表达,这种安静相处,反而说明关系已经越过了身份和旧家庭关系留下的障碍。

庄飙没有接过父亲的球拍,也没有完成母亲期待中的古典音乐道路。他曾经离开名校,进入摇滚乐队,去海外摆摊,做贸易,又回国经营钢琴城。

有人把这种选择看成叛逆,也有人觉得这是浪费天赋。可人生不是只有一条标准答案吗?有人靠奖牌证明自己,有人靠舞台证明自己,也有人在生意和生活里慢慢建立位置。

庄飙没有成为第二个庄则栋,也没有成为另一个鲍蕙荞。他选择把父母给出的起点,改造成自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