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沉?
我倒想起师父,檐下化雪的光景——
不是雪坠地,是雪融成水、水自行寻了归处。
松是舍,沉是信,信大地接着你。
你且把手搭在我肩头试试:
此刻我骨架如晾衣绳,肌肉全挂在骨上,像晒透的棉袍。
松不在“下压”,
在“交出”——交出对抗地心的那股犟劲儿。练拳如斟茶,急斟必溅,缓落才满。
今早我站桩时,忽然觉着尾闾处有粒种子在往下探,酥酥的,像根须碰见潮气。
别追“沉”,追“通”。
每天花三息时间,站定了,想象自己慢慢融进脚下青砖纹路里。不使劲,不摆架,就在晨光里当一棵正醒的树。
腰胯那汪冻土,化开时自会往下渗。
松是松开攥紧的拳头,沉是松开后手心落进的那片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