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拳笔记｜三观

老师说了一句话，我记到现在：“我不拜师不教拳，只愿当个辅导员。不练功不练气，只图练个好身体。”

头一回听，觉得这老头儿挺怪。后来站了几年桩，才慢慢咂摸出味儿——不拜师，是想让全天下的老师都成我的老师。谁身上有东西，我跟谁学，不捆在一根绳上。说话也自由，不用端着，不用装着。不教拳，是不拿这个当饭碗，钱放第二位，心思才能放第一位。辅导员，是觉得自己还没练够，怕误人子弟。

夜里练拳，身上松开了，就觉得这句话对。不练技击的功夫，这个岁数了，伤不起。膝盖、腰、肩膀，都得省着用。不练气，是不去瞎想气往哪儿走。老师说，练的是有形之身，得到的是无形之气。气是练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想多了，容易走偏。

我以前也琢磨过气，想着它怎么走、怎么转。越想越紧，越紧越憋。后来不琢磨了，专心松肩、沉胯、脚下踩实。松到哪儿，气就到哪儿。身子通了，气自己就来了。

给拳友一个笨法子：别想气，就想松。站桩的时候，从头顶开始，一节一节往下松，松到脚底。松透了，气自然就沉了。

练拳就是练个好身体。老了能弯腰系鞋带，能自己上台阶，比什么都强。

（北京·张殿成课堂笔记）

你练拳图的是什么？是功夫还是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