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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日本兵在给父亲的信里说,杀中国俘虏 "真痛快"。这不是段子,也不是电影台词,

一个日本兵在给父亲的信里说,杀中国俘虏 "真痛快"。这不是段子,也不是电影台词,是 2025 年 12 月 5 日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文物史料捐赠仪式上,刚刚公开的 13 件(套)史料之一,白纸黑字,墨迹至今清晰可辨。

写信的人叫村田芳夫,日军国崎支队步兵第四十一联队的兵,1938 年 1 月 8 日写给父亲村田龟太郎,一共 4 页。

他所在的国崎支队,原本隶属日军第五师团,占领南京后在江浦、浦口、江心洲一带干的事,史书上写得明白:大屠杀。

信里那句话,翻译过来大概意思是 —— 南京有座死刑栈桥挺有意思,天天拿刀砍或者开枪打中国的败兵伤兵,尸体全扔进长江冲走,真痛快。

江苏省社科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王卫星看完这信说得很直接:日军当年是把杀人当乐子的。

更耐人寻味的是村田芳夫后来的结局。1978 年日本出的《福山联队史》收录了一份战死者名簿,上面村田的家庭地址跟这封信收信人的地址对得上 —— 他 1938 年 4 月 16 日死在中国战场上。

写信炫耀 "真痛快" 才过了三个月,自己也没能活着回北海道。信寄出去的时候他大概想不到,这封信会在快九十年后,替他自己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这批史料里还有第二封信,写信人是个叫山川仪仁的中尉,1937 年 12 月 18 日寄给福岛老家。信里没提杀人,只说南京 13 号打下来了,17 号搞了盛大入城式,还顺手弄到一副顶好的麻将,准备当特产寄回去送人。听着像旅游手信。

国家记忆与国际和平研究院孟国祥考证,山川仪仁所属同一大队的士兵目黑福治、黑须忠信,在各自阵中日记留下记录 ——12 月 17 日下午五时,该大队奉命处决约一万三千名俘虏;16 日部队还有士兵在长江边以刺刀捅刺平民取乐。

一封轻描淡写的麻将信,背后连着的是一场上万人规模的屠杀,这就是史料考证的价值,单看一封信看不出全貌,把几个人的记录摆在一起对,真相才浮出水面。

同一批入馆的物件里,还有一组河南党家父子捐的老照片,其中一张背面写着说明词,拍的是南京中山码头附近,一群孩子沿街乞讨的场景。

南京保卫战牺牲军医麦子莊的儿子麦迪尧,捐了父亲当年从军的三份档案,一个学医的年轻人,成婚没几天就归队,此后再没回过家。这些东西凑一块儿,才是完整的南京。

境外的旁证也有。1938 年 11 月 22 日美国《瞭望》杂志用整整两页登了篇报道,标题就叫 "杀人为乐",配了 4 张照片。

法国《卓越报》1937 年 12 月 8 日提到南京城破前还有上百万居民,这条史料后来正好用来怼日本右翼那套 "南京人口不够 30 万,屠杀不成立" 的说法,人口都对不上,谈何屠杀不存在。

还有一份 1946 年 7 月 27 日的《道报》北平版,登了东京审判的两条现场报道。一条记的是南京鼓楼医院美籍医生威尔逊的证词,他说日军用汽油烧死中国人、用枪尖刺死妇女儿童,医院进城没几天就住满了不同伤势的男女老幼。

另一条记的是世界红卍字会南京分会副会长许传音的证词,他说日军进城后逢人便杀,满街都是尸体。

许传音当年还把自己在峨嵋路 9 号的洋房腾出来当难民收容所,这个身份和这些话,是他站在东京审判法庭上,当着各国代表的面说出来的,不是私下抱怨,是正式作证。

这些第三方证词和加害者自己的家信摆在一起看,就对上了。一边是日本兵写信回家说杀人真痛快,一边是外国医生和中国民间人士在国际法庭上讲亲眼见的惨状,说的是同一件事。

加害者自己写的信,比谁喊多少遍都有分量。他们当年觉得这是 "功绩",寄回家显摆,八十多年后这些信反倒成了钉死自己的证据。

这大概是历史最讽刺的地方,凶手留下的炫耀之词,最后成了洗不掉的口供。

参考来源:新华社 2025‑12‑05 电讯:《再添铁证!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公布一批新征集文物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