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疗通知单刚开出来,林姐那个在铁路系统上班、平时半个月才回一趟家的老实老公,就把一份薄薄的离婚协议,端端正正地摆在了病床边的柜子上。
“我愿意出钱给你治,”男人坐在病房的折叠椅上,看着因为乳腺癌手术瘦得脱了相的林姐,声音听不出一丝起伏,“但我伺候不了你。”
林姐急了,挣扎着想坐起来骂他没良心,男人却掀了底牌:“你那身子,谁用的多,你找谁管你。”
就在半年前,林姐可不是这副枯木般的惨样。四十出头的人,踩着高跟鞋,拎着那个做建材的相好送的名牌包,在单位里走路都带风。她老公常年跑铁路,她今天跟这个吃饭,明天跟那个旅游,日子过得比谁都花哨。
有次聚餐,几杯红酒下肚,林姐捏着酒杯,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优越感:“女人啊,不能只活给一个男人看。家里红旗立着,外头也得有点乐子,不然日子跟白开水一样。”
她跟那个有家室的建材老板,偷偷摸摸好了四五年。带她出差,给她买包,林姐一直以为自己段位极高,手机删得干干净净,嘴巴闭得严严实实,把两个男人都攥在手心里玩得团团转。
直到那份乳腺癌需要全切的诊断书砸下来。
手术做了两次,头发大把大把地掉在枕头上。那个平时一口一个心肝的建材老板,拎着果篮来病房晃了两圈,第三次就彻底查无此人,电话打过去永远是忙音。
这时候,是她那个常年不在家的老公请了长假,天天在病房里陪床。林姐当时躺在病床上,看着老公打水的背影,还暗自庆幸:到底还是原配靠得住。
结果,伤口刚愈合,准备做第一次化疗,老公的离婚协议递过来了。面对林姐“你是不是人”的尖叫,男人就那么安静地坐在床尾。
“我也以为我能忍。”男人看着她,连个正眼都没多给,“以前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是我还想给这个家留个脸。”
他拿起笔,把离婚协议翻到最后一页,食指重重地敲在需要签字的空白处。
林姐连嚎一嗓子的力气都没了。她瘫在那儿,颤着手签完字,终于明白自己这辈子最大的笑话,就是太把自己的聪明当回事。那个她以为被蒙在鼓里的老实人,其实早就把她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有人说这男人太绝情,专门挑女人最虚弱的时候下死手;也有人说,自己选的乐子,就得自己咽下带血的苦果。这世上哪有什么天衣无缝的两头吃,别人不发作,不过是在等一个全身而退的时机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