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军统河南站新任站长崔方坪密电重庆,指认王牌特工牛子龙是延安内线,要求就地处决,牛子龙抢先动手
1941年的郑州,槐树刚抽出新芽。
崔方坪就是这时候来的。
他是军统河南站的新任站长,三十多岁,脸刮得干净,看人时眼睛不眨。
到任第一天,他谁也没见。
他把自己关进档案室,要了全站所有人的卷宗,一份一份地看。
看到牛子龙那一份时,他的手停住了。
牛子龙是行动组组长,是站里最能打的人。
这几年,死在他手里的日本人和汉奸,一只手数不过来。
1940年,他设下局,把日军华北五省特务机关长吉川贞佐骗进开封的会馆,一枪结果了。
那是个少将。
一个军统的人,杀了日军少将,这是天大的功劳。
可崔方坪盯着这份卷宗,盯了整整一夜。
他看出了别的东西。
凡是杀日本人、杀汉奸的任务,牛子龙从不失手,干净利落,像提前知道对方要走哪条路。
凡是对付共产党地下组织的任务,牛子龙次次都差那么一点。
要么走漏了风声。
要么扑了个空。
要么人提前一夜转移了。
一次两次,是运气。
十次八次,就不是运气了。
崔方坪把卷宗合上,心里有了答案。
这个牛子龙,是延安的人。
他没有声张。
他知道牛子龙在站里经营多年,根基深,耳目多,打草惊蛇,反而坏事。
他要先给重庆发一封密电。
他要戴老板亲自批一个字。
杀。
就地处决,不必押解,不必审讯。
那天夜里,电报房的灯亮到很晚。
电文是崔方坪亲手拟的,他守着报务员,敲完最后一组电码,看着那串电波飞向重庆,才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敲电码的这个报务员,也是自己人。
是牛子龙的自己人。
电文发出去不到两个时辰,牛子龙就一个字不差地知道了。
他正在住处擦枪。
来人把电报里的话,原原本本背给他听。
牛子龙擦枪的手没有停。
他把驳壳枪拆开,零件一件一件摆在桌上,又一件一件装回去。
装完最后一件,他抬起头,说了一句话。
那就让他先走。
他找来了副站长李慕林。
李慕林早看不惯崔方坪那套六亲不认的做派,心里也向着另一边。
两个人关起门,说了不到一刻钟,事情就定了。
崔方坪不是要接风吗。
那就给他接风。
宴席摆在郑州华美医院东边的一处院子里,僻静,院墙高,外面听不见里面的动静。
牛子龙亲自去请的人。
他笑得跟平常一样,说站长初来,兄弟们备了薄酒,给站长洗尘。
崔方坪看着他,看了很久。
看到牛子龙脸上的笑一点没变,他才点点头,带了三个贴身警卫,跟着去了。
他到死,都没等到重庆的回电。
酒过三巡,菜还没上齐。
牛子龙使了个眼色。
埋伏在两侧的人一拥而上,崔方坪连枪都没来得及拔,就被按在了地上。
他是被绳子勒死的。
三个警卫,也没能走出那个院子。
枪声响过,四个人整整齐齐躺在堂屋的青砖地上。
那一夜,郑州的槐树芽在风里抖,街上一个人也没有。
崔方坪就这么没了。
一个军统站长,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像一滴水落进了黄河。
重庆很快起了疑心。
回电迟迟落不下去,派下来的专员一茬接一茬,明里巡视,暗里查的是崔方坪的下落。
牛子龙先把事推到崔方坪几个亲信头上,又布了几处假线索,想把这潭水搅浑。
可军统的鼻子,到底还是闻到了他身上。
几个月后,牛子龙被捕了。
铁镣戴上,他从开封押到洛阳,又从洛阳押到西安,关进军统的秘密监狱。
审讯,用刑,关押,他在牢里一待就是四年。
四年里,他没供出一个人。
1945年6月17日,西安的天热得像蒸笼。
牛子龙串联十几个狱友,发动了暴动。
他们夺下看守的枪,一路打出去,十一个看守倒在监狱的甬道里。
牛子龙活着走出了那扇关了他四年的大门。
出来以后,他回到河南,拉起一支队伍抗日。
再后来,解放战争打响,他带着队伍起义,站回了本该属于他的那一边。
新中国成立后,他当过湖南衡阳分区的副司令员。
1964年,牛子龙去世,终年六十岁。
而那个1941年春天来郑州上任的崔方坪,连一抔黄土都没留下。
他到河南站,只做成了一件事。
他认出了牛子龙。
他也只来得及,认出牛子龙。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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