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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4年,康熙的皇长子胤褆被囚禁26年后,63岁病逝,留下二十九个孩子。雍正得知后,冷冷地说了一句:“大阿哥可真行,被关了这么多年,啥事不干,就知道生孩子!” 高墙里的日子,起初是极难熬的。头几年,胤褆每日瞪着院子上方四四方方的天,耳边仿佛还能听见战场上的马蹄声、喊杀声。送饭的老太监低头进出,一

1734年,康熙的皇长子胤褆被囚禁26年后,63岁病逝,留下二十九个孩子。雍正得知后,冷冷地说了一句:“大阿哥可真行,被关了这么多年,啥事不干,就知道生孩子!”

高墙里的日子,起初是极难熬的。头几年,胤褆每日瞪着院子上方四四方方的天,耳边仿佛还能听见战场上的马蹄声、喊杀声。送饭的老太监低头进出,一句话不敢多说。胤褆摔过碗,骂过人,夜里对着墙壁吼叫,守卫也只当没听见。他知道,这辈子是真出去了了。
后来,大概是被关的第五个年头吧,他院里多了个女人。是内务府照例安排来伺候的使女,姓刘,相貌普通,手脚麻利。胤褆起初没怎么留意她。有一天夜里下雨,他关节疼得睡不着,在屋里踱步,看见那使女还守在走廊下,就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不去睡。她说怕爷夜里要热水。很平常的一句话,胤褆却站在那儿愣了半天。自打被关进来,已经很久没人把他当个“爷”了。
从那天起,他和刘氏说的话多了起来。刘氏不识字,但记性很好,会讲很多民间的小故事,也会说点宫里听来的零碎消息。胤褆从她嘴里知道皇阿玛又南巡了,知道太子又惹事了。这些消息虽然都是隔了好几手的旧闻,但对胤褆来说,却是高墙外吹进来的一丝风。
刘氏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是个女儿。接生婆报喜时,胤褆正站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他“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回了书房。但那天晚上,他多吃了半碗饭。他给孩子起了个小名,叫“留儿”。留下吧,好歹是个活物。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刘氏之后,内务府又陆续安排了几个粗使女子过来。胤褆的心态慢慢变了。他不再整日想着战场和朝堂,开始操心院子里的事:这个孩子咳嗽了,那个孩子该学说话了。他找来些启蒙书,亲自教年纪大点的孩子认字,教他们读《百家姓》《千字文》。孩子背错的时候,他会板起脸,像当年皇阿玛考校他功课那样严厉。那一刻,他恍惚觉得自己还是个王爷,还在履行某种责任。
孩子多了,开销也大。每月的份例根本不够。胤褆拉下脸,写了条子让守卫转交给内务府,要求增拨些米粮布匹。条子石沉大海。他发了火,把屋里一个康熙早年赏的玉壶给砸了。守卫头目后来私下告诉他:“直郡王,您别为难奴才们。上头……那位的意思,饿不死就成。”那位,指的是当时已经继位的雍正。
胤褆不吵了。他让女眷把旧衣裳改小给孩子穿,在院子角落开了片地,自己种菜。堂堂郡王,挽起袖子挖土施肥。手上磨出水泡的时候,他反而觉得踏实。泥土是实的,苗儿一天天长大是实的,孩子的哭声笑声也是实的。比那些虚妄的野心和记忆实在得多。
二十六年里,他经历了所有的孩子。二十九个,活下来二十一个。有早夭的,他偷偷埋在菜地边上,不许人立碑。死去的孩子没名字,只在心里记个排行。活着的,他尽力教他们识字明理,但也明白,这些孩子注定是宗室里的边缘人,甚至能不能入玉牒都难说。
最后几年,他的身体明显不行了。风湿严重,走路得人搀着。孩子们围在榻前,他一个个看过去,眼神平静。他知道他们将来日子不会好过,但也只能这样了。
临终前那晚,他突然很清醒。他对守在一旁最年长的儿子说:“我死后,你们要安分,种地也好,做点小营生也好,别惦记不该惦记的。”儿子流泪点头。胤褆望着帐顶,轻轻补了一句:“其实种地……也挺好。”
他是在清晨断气的。很平静。消息报到雍正那儿,才有了那句著名的嘲讽。可对胤褆来说,一切都无所谓了。二十六年的高墙,早已磨掉了那个直郡王的所有棱角。他最后留下的,不是战功,不是野心,只是一院子默默无闻的生命,和一段被史书一笔带过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