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山东一大娘给八路军煮了浓稠的小米粥,饥饿的战士们狼吞虎咽。可一旁的班长脸色却越发难看,放下碗筷大声吆喝:“这粥有问题!”殊不知藏着一位母亲最狠的抉择,看哭无数人......
那年的一天,东盘石沟村有间破旧小屋,屋里土灶烧得正旺,铁锅里熬着东西,米香味儿顺着门缝往外钻,勾得人直咽口水。
几个八路军战士围坐在桌旁,饿了好几天的他们眼睛都亮了。
粥熬得浓稠,米油都熬出来了,喝进肚子里从嗓子眼一直暖到胃里,几个人脸上终于有了点活人的气色。
可班长喝着喝着,突然放下碗,眉头拧成了疙瘩,他盯着碗里黄澄澄的小米,又抬头看了看站在灶台边的大娘,顿感不对。
这大冷天的,上哪儿弄来的小米?
大娘叫方兰亭,村里人都亲热地喊她周大娘。
她二十岁嫁给周振苍,两口子感情好得很,那时候时局乱,周振苍是共产党的地下交通员,方兰亭耳濡目染,也跟着干起了革命,跑交通、送情报,啥都干。
可天有不测风云,1939年秋天,周振苍接到任务把一份重要情报送到大炉村给罗荣桓。
他一路上躲过了日伪军好几道关卡,总算把信送到了。
可谁知道,这一趟出门就暴露了,日军早就盯上他了,1931年他闯关东回来,结识了进步人士郭云昉,走上了革命道路,后来仓山暴动,他家都成了我党的秘密联络点。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回送情报的行踪被日军逮了个正着。
周振苍刚踏进家门,鬼子就扑上来了,抓进炮楼里,严刑拷打,逼他交代同伙。
他硬气得很,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吐,鬼子恼羞成怒,把他残忍杀害,脑袋挂在村口炮楼上示众,就是要杀鸡儆猴。
方兰亭听到消息,当场就昏死过去,醒来后,她望着墙上丈夫的遗像,眼泪流干了,心里却烧起了一把火,她暗暗发誓:这仇,一定要报。
从那以后,她把三个女儿拉扯大,自己又当爹又当妈,同时继续给党跑交通。
她把情报藏在发髻里、缝在鞋底里,一次次躲过敌人盘查,一封都没出过岔子。
说回1940年这个寒冬,这一年山东大部分地区遭了灾,庄稼颗粒无收,鬼子还三天两头来村里抢粮,把老百姓搜刮得锅底朝天。
方兰亭家里早就揭不开锅了,可这时候,八路军115师一个班的战士派驻到了她家。
战士们白天出去跟鬼子周旋,回来累得倒头就睡,吃的全是糠菜和草根。
方兰亭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自己饿着没事,可这些娃娃兵是在前线拼命的啊,不能让他们饿着,家里确实没粮了。
有一天,她的小女儿小兰,才5岁,跑过来拉着她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喊:"娘,我饿。"方兰亭看着女儿瘦小的脸蛋,心如刀绞。
她突然有了主意,拉起小兰的手说:"走,娘带你去山上挖野菜。"
娘俩出了门,小兰蹦蹦跳跳的,还以为真去挖菜,要知道那可是冬天,山上光秃秃的,连根草毛都找不到。
方兰亭心里清楚,这哪是挖野菜,她是狠下心,要把女儿送出去。
村里有一户大户人家想收养个童养媳,方兰亭咬了咬牙,把小兰给了人家,换回来20斤谷子。
回到家,她赶紧生火,把黄澄澄的小米下锅,熬得浓浓的,战士们闻到香味,哪还忍得住,端起碗就狼吞虎咽。
班长喝着喝着,总觉得不对,大娘家里早就没粮了,这小米哪来的?他放下碗问:"大娘,小兰呢?咋没见她?"
方兰亭心里咯噔一下,强笑着说:"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喝了。"她越这么说,班长越觉得有鬼。
其他战士也反应过来了,纷纷放下碗:"大娘,小兰不来,我们也不吃了!"
方兰亭再也绷不住了,哽咽着说了实话,小兰被她卖了,换来了这20斤谷子。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只有柴火在灶里响,战士们愣了几秒钟,突然全跪下了,一个个哭喊:"娘!您就是我们的亲娘!"
班长擦干眼泪,冲出门去找首长,不一会儿,首长和战士们带着凑出来的津贴赶来了,七手八脚跑到那户人家,硬是把小兰赎了回来。
小兰被抱回来的时候,方兰亭紧紧搂着女儿,哭得说不出话,小兰后来回忆说,她不怪母亲,反而为母亲感到光荣,在母亲的影响下,她后来学了医,救了很多人。
这20斤谷子,熬出了一锅粥,也熬出了军民之间最深的情分。
可别以为方兰亭是特例,在沂蒙山区,这样的"红嫂"多了去了。彭大娘先后把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送上前线,最后连给自己养老的大儿子也咬牙送走了。
白备武,红军卫生部部长,医术高明,跋山涉水给老百姓看病,大伙儿叫他"白菩萨"。
还有徐建珍,推着独轮车给淮海战役送粮,路上饿得前胸贴后背,有人想偷吃车上的军粮,他瞪着眼骂:"这是杀敌的粮,就算去要饭咱也不能动!"
这些事听着远,其实离我们很近,陈毅元帅有句话说得好:"临沂蒙阴新泰,峰回路转石怪,一片好风光,七十二崮堪爱。堪爱,堪爱,蒋军进攻必败。"这话里藏着的,就是那股子军民一心的劲儿。
老百姓最后一口粮做军粮,最后一块布做军装,最后一个儿子送战场,这不是口号,是那个年代千千万万普通人实实在在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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