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0月初，马步芳逃到台湾后，蒋介石以“擅离职守”撤了他所有职务。马步芳自知在台湾已无立足之地，以三千两黄金贿赂几个大员，取得了离台手续。

这笔黄金花得一点都不冤枉。马步芳心里清楚，自己这个“西北王”在蒋介石眼里从来就不是自己人。他是回族军阀，靠家族势力在青海经营了四十年的独立王国，蒋介石拉拢他，不过是因为马家军能打仗、能挡枪。兰州战役一垮，他在蒋介石棋盘上的价值就归零了。更麻烦的是，他把战败的锅甩给了马鸿逵，可马鸿逵也在往台湾跑。两个“马”一旦在台北碰面，那就是一场互相撕咬的闹剧。蒋介石让他“重返西北收拾残部”，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你去送死吧。

马步芳不傻。他在西北杀人如麻，光是河西走廊上活埋的红军战俘就数以千计，西宁的老百姓背地里叫他“土皇帝”。这种人到了台湾，没有兵、没有地盘、没有靠山，跟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没什么两样。他曾经公开说过一句话，叫“除生我者、我生者外无不奸”。这种人在台湾多待一天，被清算的风险就多一分。

于是他开始撒钱。坊间流传的说法不太一致，有说两千两打通了国民党元老吴忠信的，也有说三千两走通了宋美龄门路的。不管中间人是谁，逻辑是一样的：在那个溃败的年头，黄金比任何承诺都管用。他找的理由也很体面，回族去麦加朝圣，宗教信仰自由，你蒋介石不好拦吧？这个借口找得刁钻，既给了蒋台阶下，又堵住了别人的嘴。几个月运作下来，离台手续到手了。

走的那天阵仗不小，包了英国航空公司的飞机，家眷、随从、财宝，两百多号人浩浩荡荡离开台湾。第一站落在埃及开罗，买了楼房，开了舞厅和酒店，日子过得照样滋润。后来埃及跟新中国建交，他怕被引渡，又搬去了沙特。蒋介石那边也没彻底放弃他，给了个驻沙特“大使”的虚职，算是留个面子上的联系。

可马步芳哪是当大使的人。他在沙特照样胡来，走私黄金被印度查获，气得蒋介石发电报骂他。最荒唐的是1961年那桩丑闻，他强纳自己的亲侄女马月兰为妾，马月兰逃出来后在沙特街头跟他当众对骂，引来了几百人围观，沙特报纸一报道，台湾当局的脸面丢了个精光。蒋介石一怒之下撤了他的大使职务。马步芳索性入了沙特国籍，彻底断了回台湾的念想，1975年死在吉达的寓所里，终年七十二岁。

回过头看，马步芳这个人一辈子信奉的就是一件事：有钱能使鬼推磨。在青海搜刮民脂民膏攒下的黄金，让他在穷途末路时还能买出一条生路。可黄金能买离台手续，能买大使头衔，甚至能买来几年异国的安逸日子，唯独买不回一个体面的结局。他死在异乡，身边是抢来的姨太太和搜刮来的财富，身后是青海百姓几十年的血泪。这种“善终”不叫善终，叫报应还没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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