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许世友来到毛主席故乡韶山，就在喝酒时，许世友女儿突然上前耳语，许世友听后一惊：我不喝了！

许世友把碗放下，碗底碰着桌面，发出轻轻的“嗒”一声。桌上的人都停了筷子，看着他。他女儿许华山已经坐回自己的位置，低着头夹菜。

“怎么不喝了，司令员？”坐在旁边的省委书记老赵问了一句。

许世友摇摇头，拿起筷子夹了块腊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嚼了好一会儿，咽下去了，才开口：“今天不喝了。”

桌上静了一下。秘书小刘站起来想打圆场，许世友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吃菜，”许世友说，“都吃。”

大家又动起筷子，但气氛明显不一样了。往常许世友喝酒，桌上热闹得很，他会讲打仗时候的故事，会跟人掰手腕，会哈哈大笑。今天他闷头吃饭，偶尔夹菜给旁边的人，说一句“这个好，你尝尝”。

吃到一半，许世友放下筷子，看着桌上的茅台酒瓶。瓶子还没开封，瓶口的红绸子系得整整齐齐。他看了几秒钟，伸手把瓶子拿过来，转了个方向，让商标对着墙。

“老赵，”他忽然说，“明天几点去看滴水洞？”

“上午九点，”老赵赶紧回答，“车都安排好了。”

许世友点点头，又夹了一筷子青菜。他吃得很仔细，一根菜叶在嘴里嚼了十几下。

女儿许华山悄悄看了父亲一眼。许世友感觉到了，没转头，只是右手在桌下轻轻摆了摆，意思是“没事”。

饭后，许世友说想去院子里走走。老赵要陪，许世友说：“你们歇着，我自己转转。”

他一个人走到院子里。韶山的夜晚很静，能听见远处池塘里的蛙声。许世友在院子里慢慢走，走到一棵松树下停了。他伸手摸了摸树干，树皮粗糙，有些扎手。

站了大概十分钟，他转身往回走。经过餐厅窗户时，听见里面的人在说话。

“……司令员今天真是一口没喝。”

“许华山跟他说什么了？”

“不知道，就看见说了句悄悄话……”

许世友没有停留，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他在椅子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支。

烟抽到一半，有人敲门。是许华山。

“爸，”她站在门口，“给您打了热水。”

“放那儿吧。”许世友说。

许华山把脸盆放在架子上，毛巾搭好。她站着没走，看着父亲抽烟的背影。

“今天我说那话，”她轻声说，“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许世友没回头。

“您……没生气吧？”

许世友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转过来看着女儿。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柔和。

“你说得对，”他说，“来这儿，不能喝醉。”

许华山点点头，眼睛有点红。她转身要出去，许世友叫住她。

“华山。”

“嗯？”

“明天早上，早点叫我。”

“几点？”

“六点吧。我想先去故居那边再看看。”

“好。”

女儿出去了，轻轻带上门。许世友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洗脸。水有点烫，他把毛巾浸湿，拧干，慢慢擦脸。擦得很仔细，额头，眼睛，脸颊，下巴，耳朵后面都擦到了。

洗完脸，他走到窗前。外面黑漆漆的，只能看见山的轮廓。他就那么站着，看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许华山来敲门时，发现父亲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椅子上等她了。军装穿得一丝不苟，风纪扣扣得紧紧的。

“走吧。”许世友站起身。

他们走出招待所时，天刚蒙蒙亮。路上没有人，只有早起的鸟在叫。许世友走得不快，步子很稳。到故居门口时，工作人员还没上班，门锁着。

许世友没说话，就在门口站着。站得笔直，像棵松树。

许华山站在父亲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她看见父亲的肩膀微微起伏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工作人员来了，看见许世友，赶紧开门。许世友摆摆手：“不进去了，就在外面看看。”

他在故居前的那片空地上又站了十分钟，然后转身。

“走，”他说，“去吃早饭。别让大家等。”

回去的路上，许华山忍不住问：“爸，您刚才在想什么？”

许世友脚步没停，过了一会儿才说：“想我第一次见主席的时候。”

他没再说下去，许华山也没再问。父女俩就这样沉默着走回招待所。早饭已经准备好了，稀饭馒头，几个小菜。许世友坐下，拿起馒头咬了一口。

“今天天气好，”他对桌上的人说，“适合上山。”

大家都笑起来，气氛轻松了些。许世友也笑了笑，继续吃他的早饭。他喝了两碗稀饭，吃了一个馒头，夹了好几筷子咸菜。

放下筷子时，他说：“吃饱了。出发吧。”

他站起来，第一个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餐厅。目光扫过昨晚放酒瓶的那个位置——现在那里空着，酒瓶已经被收走了。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向等在门外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