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美龄30岁还没嫁出去，在旁人眼里已经算“老姑娘”了。宋霭龄一心想让妹妹嫁给蒋介石，但当时蒋介石已经和陈洁如结婚，宋霭龄苦思冥想，终于有了一个计划。
几天后，宋霭龄约蒋介石到法租界一家安静的西餐厅单独见面。她没有点破，只是将一份英文的《纽约时报》推到他面前，上面有一篇分析中国未来政治格局的文章，旁边还附着一张宋子文近日与美国银行家会面的合影。
蒋介石看完，沉默地喝了口咖啡。宋霭龄这才轻声开口：“美龄下周从美国回来。她这几年在那边，见的、听的，和子文接触的那些人……对有些人来说，可能比一个军的装备还管用。”
蒋介石抬起眼：“陈洁如那边……”
“她年纪轻，正是求学的好时候。”宋霭龄从手袋里取出一张准备好的船票，轻轻压在报纸上，“去法国艺术学院的推荐信，我已经请人写好了。生活费，宋家可以负责，足够她安心完成学业。”
蒋介石盯着那张船票，许久没有说话。窗外传来电车驶过的叮当声。
一周后，陈洁如收到了船票和推荐信。送信的人只说蒋先生希望她能去深造，其他一概未提。她去找蒋介石，却接连几次都被副官以“先生正在开会”挡了回来。
临行前夜，陈洁如终于在南站附近的一栋小公馆里见到了蒋介石。他坐在书房，没有开大灯，台灯的光晕只照亮桌面一角。
“五年。”蒋介石看着她，声音很低，“给我五年时间。局面稳定下来，我一定接你回来。”
陈洁如想问很多，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她看见他书桌的玻璃板下，压着一份崭新的财经委员会委员名单草案，宋子文的名字在列。
第二天，陈洁如登上开往马赛的邮轮。她站在甲板上，看着外滩的楼群渐渐模糊，手里攥着那张船票，直到它被江风吹得微微发颤。
几乎就在同一周，宋美龄的船抵达上海。码头上有记者拍照，她穿着西式裙装，对镜头微笑，手里拿着一本卷起的《时代周刊》。
蒋介石和宋美龄的订婚消息，是在三个月后正式公布的。宣布前夜，蒋介石签署了一份文件，批准了一笔针对某关键军事项目的特别贷款，而贷款的中方担保人，正是孔祥熙。
婚礼极尽盛大，报纸连登了三天。没人提起那张去马赛的船票，也没人追问五年之期。偶尔有记者问起陈洁如，官方答复一律是“蒋先生支持友人赴法深造”。
几年后，一个梅雨天的午后，蒋介石在官邸翻阅旧文件，偶然看到一份五年前的航运记录副本。他的手指在某一栏上停留片刻，那上面有陈洁如的名字和船次。
窗外雨声淅沥。他按了一下桌上的铃，吩咐副官：“把这些旧档，都收起来吧。”
副官进来，默默将文件拢好。转身离开时，他听见蒋介石低声说了一句，不知是对谁：“……已经七年了。”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只剩下雨打玻璃窗的细碎声响，和那份被收进档案柜的，早已过期的航运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