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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山有一支代号为“飞虎”的侦察大队,兵员是从万岁军38军选拔了838名指战员组建

老山有一支代号为“飞虎”的侦察大队,兵员是从万岁军38军选拔了838名指战员组建第12侦察大队,于1986年奔赴老山参加轮战。
 
屈明安担任侦察大队参谋长,主要任务不是冲在最前面,而是把每次行动提前想清楚,把突击队员可能遇到的危险尽量估计到,把战场上稍纵即逝的机会牢牢抓住。
 
这类工作听起来不像冲锋那样轰轰烈烈,可在侦察作战中,方案差一个细节,结果可能就是两回事。越军阵地在哪里,雷区怎么分布,哪条路适合接近,撤回时会不会遇到增援,炮火能不能及时压制,这些问题都要在战前反复研究。
 
屈明安会组织参谋人员和突击队员开展沙盘推演,把阵地、火力点、通道和撤退路线摆在一起分析。哪一组负责接近,哪一组负责掩护,遇到敌人增援怎么办,退路被封又怎么调整,都要提前设想。
 
问题是,沙盘上的线路再清楚,也不能代替真实战场。山地地形复杂,雷区和暗堡往往藏在视线之外,越军火力配置还可能随时变化。侦察队伍一旦进入敌境,时间、距离和声音都会变成压力。
 
所以,侦察行动并不只是为了抓一个俘虏,也不只是为了消灭几个敌人。摸清阵地情况,确认火力部署,掌握通行路线,排除雷区,都是任务的一部分。捕俘只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行动之一。
 
1987年3月28日,著名的3804捕俘战斗打响。这个行动的突击骨干和作战计划,经过屈明安审定,战前也做了充分准备。
 
到了战斗现场,情况不会完全按照计划发展。屈明安临机决断,协调我方炮兵做好火力压制准备,一旦越军开火或者增援部队赶来,就及时压制对方火力,为捕俘队员争取时间。
 
抓捕只是前半段,安全撤回才是完整任务。很多战斗在接近目标时看起来顺利,真正危险往往出现在撤退阶段。敌人发现阵地遭到袭击后,可能迅速组织追击,炮火也可能封锁通道。突击队能不能顺利带着俘虏返回,考验的是整个指挥体系。
 
3804战斗之所以被记住,不只因为完成了捕俘任务,也因为它体现了侦察行动的基本逻辑,提前准备,临场调整,火力配合,稳妥撤离,缺一环都可能影响结果。
 
从1986年9月26日到1987年12月18日,屈明安共组织各种侦察行动336次。这个数字背后,不是简单重复的出发和返回,而是一场场不同目标、不同路线、不同风险的作战安排。
 
这些行动共毙敌113名,俘敌7名,摧毁敌军驻兵房33栋,火炮6门,弹药库1座,火力点14个,各种枪械29件,工事猫耳洞22处,还排除地雷257枚。
 
这些数据说明,侦察大队承担的任务非常复杂。有些行动需要深入敌后获取情报,有些行动要打掉火力点,有些行动则要清理通路,为后续行动减少危险。侦察兵不是只负责看一眼、报个位置,而是常常要在高风险环境中完成侦察、破袭、捕俘和排雷等任务。
 
地雷排除尤其考验耐心。战斗中消灭敌人,结果往往很快就能看见,排雷却需要一步一步确认。257枚地雷被排除,意味着不少通道被重新打开,也意味着侦察队员面对的危险并没有因为任务听起来安静,就变得更小。
 
从抗美援朝时期的敌后侦察,到后来边境作战中的捕俘和排雷,侦察兵一直承担着一个特点相同的任务,就是把不清楚的情况变成可以判断的情报,把危险道路变成部队能够利用的通道。战场上的胜负,很多时候就从这些看不见的准备开始。
 
当然,336次行动不等于每一次都能达到同样的战果。侦察行动有时只为确认敌情,有时需要主动接触,有时还要因为敌情变化及时放弃原计划。军事行动不是做题,不能只看结果,也要看有没有让队伍安全回来,有没有为后续作战提供有效信息。
 
第12侦察大队轮战期间,共有11人负伤,3人牺牲。这个数字不算庞大,却足以说明任务风险。每一次成功返回,背后都包含队员的判断、配合和运气,也离不开后方指挥人员对细节的安排。
 
屈明安的作用,正是在队伍出发前把问题想得更细,在行动过程中把变化看得更快,在关键时刻把炮火和突击力量调到需要的地方。他未必总在镜头里,也未必站在最显眼的位置,但侦察大队一次次完成任务,离不开这样的幕后指挥。
 
有人说,冲锋最能体现勇敢。可在老山这样的山地战场上,勇敢不能代替判断,热血也不能代替准备。没有准确路线,突击队可能走进雷区,没有火力掩护,捕俘队可能陷入包围,没有清晰撤退方案,完成任务也未必能够安全回撤。
 
说到底,屈明安留下的记忆,不只是336次侦察、113名毙敌和7名俘敌这些数字,更是一个参谋长对战友生命负责的态度。把风险提前算一遍,把行动多推演几遍,把能想到的困难都摆到桌面上,再让队伍出发,这就是老山侦察战斗中看不见却极关键的一部分。
 
第12侦察大队的战绩属于全体官兵,屈明安的贡献也写在每一次行动方案、每一次临机指挥和每一条安全撤回的路线上。南疆边境留下了他们的脚印,也留下了那段不该被忘记的战斗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