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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右任因为和蒋经国有特殊关系,所以有时候和蒋介石说话都不客气。     1941

于右任因为和蒋经国有特殊关系,所以有时候和蒋介石说话都不客气。
 
 
1941年冬天,一辆黑色轿车在成渝公路上疾驰。车里坐着一位留着及胸长髯的老人,他叫于右任,时任国民政府监察院院长。
 
 
他刚结束西北数省视察,正从成都赶回重庆。成渝公路路面窄,弯道多,车行至一座山下坡时,司机没能控制住速度,车子冲出公路,翻下悬崖。
 
 
车身在空中接连翻滚,最后砸进崖旁田里。附近的人赶来救援,都以为车里的人凶多吉少。车门打开后,里面的人竟然都活着,只是受了惊吓,有几位擦破了皮。
 
 
于右任身上也不过几处小擦伤。他被送到重庆后,当局考虑到他年纪大,硬让他住进医院观察。他本人很不情愿,觉得抗战期间公务堆积如山,哪有闲工夫躺在医院里。
 
 
消息很快传到蒋介石那里。蒋介石派了一位秘书专程到医院探望。秘书推开病房门,于右任正躺在床上看书。
 
 
他见来人是蒋介石的秘书,把书往旁边一扔,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秘书脸上堆着笑,轻手轻脚走到病床前,低声说:“院长,您的身体好些了吗?委座特地派我前来看看院长,您老受惊了。”于右任睁开眼看了他一下,随即又合上眼皮。
 
 
按说慰问到这儿也就差不多了。可这位秘书继续笑着问:“院长,听说您的汽车从山上掉下来时,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斗,当时您的感觉如何?车子一翻时您老的感觉怎样?”
 
 
于右任闭着眼,一声不吭。秘书又追问:“二翻的时候又如何?”病床上的人一动不动。秘书像是没看见,接着问:“三翻呢,又如何?”
 
 
于右任突然睁开双眼,瞪得溜圆,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大声说:“三番(翻)我就和(活)了!”
 
 
这句话搁在麻将桌上,意思是第三圈就和牌了。于右任把翻车的“翻”借了麻将术语的谐音,一句话把秘书堵了回去。
 
 
秘书问他翻车是什么感受,他回的是打麻将的感受。这个回答传出去之后,在场的人没有不笑的。
 
 
于右任敢这样说话,不是没来由。他是同盟会老成员,早在1906年就跟着孙中山干革命,在国民党内的资历比蒋介石还老。
 
 
1930年起他担任监察院院长,一干就是三十多年,专干弹劾官员的差事。
 
 
他弹劾过宋子文,查办过孔祥熙,检举信递到蒋介石办公桌上,连蒋介石身边的秘书都跟着紧张。更让蒋介石不舒服的是于右任在西北的威望。
 
 
于右任是陕西三原人,每次回西北视察,当地老百姓的热情都超出官方预料。
 
 
有一次他到西北考察,沿途受到民众热烈欢迎,有人就向蒋介石打了小报告,说西北人只知于右任而不知蒋委员长。
 
 
还有一件事更能说明两人之间的关系,1943年秋天,蒋介石把于右任请到官邸,说是请于右任指点自己的书法。蒋介石写了一幅“天下为公”,请于右任评价。
 
 
于右任看了之后说:“委员长,您的字,写的一脚深一脚浅。”在场的秘书脸都白了,赶紧打圆场说“于老是说这字灵活多变”。蒋介石虽然还在笑,脸色却已经铁青。
 
 
于右任和蒋经国之间倒是另一番景象。1961年,于右任写了一副对联送给蒋经国,内容是“计利当计天下利,求名应求万世名”。
 
 
蒋经国收到后很高兴,当即表示要挂在办公室里。这副对联写的既是做人道理,也含着对于蒋经国的期许。
 
 
于右任在国民党内的辈分和威望摆在那里,蒋经国在他面前从来都是恭恭敬敬的。这层特殊交情,也让于右任在蒋家面前多了几分底气。
 
 
他平时生活极其简朴,在台湾时期常为生计发愁,病了没钱住院,牙医建议他装假牙,他因为付不起费用只好作罢。
 
 
1964年11月10日,于右任在台北去世,终年86岁。他没有留下遗嘱,人们把他两年前写的《望大陆》当作了遗言。那首诗里写的是“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