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近代化的“第一桶金”,真是日本带来的吗?未必!
9月14日,厦门大学台湾研究院历史研究所所长陈忠纯接受《环球时报》采访时说了一句话:“台湾是晚清全国近代化先进省份。”
我觉得,这句话真正有意思的地方,不在于谁喊得声音大,而是把时间线往前推了十几年。
因为这些年岛内有一种说法很常见:铁路、水利、城市建设这些东西,是日本殖民台湾以后才真正带来的。
可问题是,历史真从1895年才开始吗,还真不是,1885年台湾建省,刘铭传出任首任台湾巡抚,铁路、电报、邮政、矿业、新式教育,一批近代设施已经陆续往岛内铺。
新华网今年1月回顾刘铭传史迹时也写得很清楚,他在台“固防务、修铁路、办企业、兴教育”,奠定了台湾近代化基础。
更有意思的是,这不是只有大陆资料这么写,台湾方面自己的档案资料也承认,清朝统治后期,台湾已经开始引入电信,刘铭传任内铺设淡水连接福州的海底电缆,还推动西部铁路,完成台北到基隆、新竹的线路。
所以我看,真正值得争的,不是日本统治时期有没有修铁路,当然修了,也不是有没有水利建设,当然也有。
真正的问题是:你能不能因为殖民政府修了基础设施,就倒过来说台湾的近代化是殖民者送来的?
我觉得这中间差得远了,台湾官方档案自己也写得很直接,日本统治时期推动交通建设,既有统治需要,也有开发台湾资源的目的。
台湾农业部门回顾当时政策时,也明确使用了农业台湾、工业日本这个说法:台湾生产农产品,服务日本本土工业化。
这就好理解了,殖民者修铁路,不代表铁路不存在价值,可铁路有价值,也不代表殖民统治就变成慈善建设,这两件事不能混着算。
说白了,你家被别人占了,对方为了把粮食、木材运出去,把门口那条路修宽了,路当然变好了,可你不能因为路变好了,就把“占你家”这件事忘了。
我觉得这才是这场历史争论里容易被绕进去的地方,《环球时报》9月14日那篇文章还提到,刘铭传之前,沈葆桢、丁日昌已经在台湾推进海防、电报和开发建设。
到了刘铭传时期,台湾建省以后,改革明显提速,这说明台湾近代化不是凭空从日本殖民时期冒出来的,它有一条更早的线。
1874年牡丹社事件以后,清廷越来越意识到台湾海防的重要性;中法战争打完,台湾建省;再往后,铁路、电报、煤矿、新式学校一点点铺开。
这个脉络要是剪掉,只从1895年往后讲,历史当然会变成另一副样子,可话也得说回来,晚清台湾的近代化并不是已经发展得很完整。
台湾官方档案同样指出,当时很多工程依赖地方官员推动,缺少完整中央规划,发展存在局限,日本统治时期确实又大规模扩建了铁路、公路等系统。
我觉得把这一点说清楚,反而更有说服力,不用把晚清说得什么都建好了,也没必要否认殖民时期留下了基础设施。
真正该分清楚的是三件事:谁先启动了近代化,谁后来扩大了建设,建设最终服务谁,这三笔账不能揉成一笔。
赖清德今年3月公开谈到日本殖民台湾与东亚共荣圈的说法,确实引发岛内争议;大陆外交部随后公开批评这种表述是在美化殖民统治。
所以9月14日这组报道,我看它真正把问题拉回到了一个挺朴素的地方:别光争立场,把年份、铁路、电报、政策、贸易流向一项一项摆出来。
1895年之前,台湾岛上就已经出现了一批本土主导的近代化建设,从基础的城镇道路到新式的生产设施,相关的近代化探索早就在当地落地生根。
日本占据台湾的半个世纪里,也确实推进过一批基础工程和产业建设,但这些服务于殖民掠夺体系的建设,绝不能被美化成殖民者带来的“文明馈赠”,这完全是两码事。
对待历史最要不得的从来不是观点层面的正常争论,而是为了适配当下的某种立场,刻意把完整的历史拦腰截断,只挑出符合自身需求的那一半片段展示给人看。
把殖民侵略的掠夺本质用“建设”的表象彻底掩盖,这种选择性裁剪的叙事,本质上是对历史事实的严重歪曲。
